邃,气质慵冷,身姿有一种并不刻意的挺拔。
他听得漫不经心,没有身处话题中心的自觉。也不去问路,身上疏远的感觉太强烈,几乎没人敢突兀凑近,即使看出他表现了一点人生地不熟的样子。
费宁有些无奈地调侃道:“这下学校所有人都快知道这个方向有时装周和迷路的混血模特看了。”
“没有必要。”隋青淡淡开口,不知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还是上上一个个问题,话音未落,随手把混进学校的时候不知名软蛋自觉进贡给他的校服扔给费宁。由于短了一截,隋青拎在手里没穿。
隋青抬起空出来的手松松揉了揉后颈。他的外形太过出众,的确像从国外顶尖时尚杂志的画报里走出来,轮廓线条比雕刻而出的更为深冷优越,给人很重的距离感。
费宁耸了耸肩,进一步表达忧虑,“这样一间一间教室走过去,再撞上你那位表哥,像上次那样冲对方挥起拳头来怎么办?那天克里斯蒂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都快吓哭了。”
隋青没兴致提起,温度低冷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费宁正想说在无可救药的过剩女人缘方面,隋青同他看不惯的那位表兄其实享有难得的共同话题,却不知注意到了什么,蓦然停下了所有话语。
“……隋,”费宁声音忽而有些发干,“我看见一个……无与伦比的美人。”
坐在后排窗边的人,没和其他人一样投来视线,他那么纤瘦白净,剪影清隽如画。
不知怎么,费宁在这一瞬间,几年前的记忆十分突如其来,想起因为偷开老爸和电影里穿透摩天大楼的车影同款的限量跑车,被迫躲进故宅的阁楼书房里避难的那天。
往常绝不会涉足的地方静得发凉。白天飙车时纯粹的速度在血液里迸出的刺激和惊叫尚未冷却下来。视线逐次点过书柜里连绵的典藏书脊,抽出一两本,在无意翻阅的那些令人似懂非懂的诗行里,在美丽的意识流片段里,好像浸进另一个国度,他的身影仿佛早在那时就已经一晃而过,以雪和墨最美的段落构成,从书页上延伸而出。那种干净的美远远的不可侵犯,想要看清的瞬间,就已经消融在淌入窗棂的月光雾气里。
光影都安静下来,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深深刻入费宁眼中,放大了如擂的心跳声,几欲引起耳鸣。
而那个人身处绝对的安静,轻垂着纤长的眼睫,在光线折射下,肌肤带着淡淡的,精灵一般的透明感。握着笔书写的时候,他低头的弧度说不出的美好,气质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
费宁自认眼高于顶,总觉得什么样的漂亮脸蛋都见过了,至少在使尽浑身解数想黏在隋青身边的那些脸孔里见识过许多,没在心里留下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必须承认,他还从未遇到过像眼前这个一样美的人。让人怎么也移不开视线,简直魂都要看丢了。
隋青的反应一直不冷不热,却在这一刻抬了抬眼。此时佛州应当是礼拜天的夜晚,适应着时差,隋青面容比平时沉默,在刺眼的光线里微蹙着眉。
费宁还想说些什么来试图描述此刻猝然拔上云端的心情,却已经被冷声打断。
“闭上嘴。”隋青眼底浮现出一丝不耐烦的情绪,接着补了一句,“眼睛也一起。”
隋青喜怒不形于色,费宁还没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他哪处地雷,身旁冷冰冰裹挟的气息已经几步离远了。
隋青旁若无人,走进眼前这间教室,目光似无意般,和费宁一样锁定了甄唯的身影。
周围的人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盯得太专心,呼吸都快漏下了。
甄唯斜后方坐着一个女生,隋青随手拉开她左手侧的座椅。在聚焦的视线,屏息的等待里,隋青漫不经心地在她旁边坐下来,姿态放松,冷冽的气息令人喘不过气。身旁可怜的同学整个人都快被皮肤陡然攀升的热度蒸熟了。
本该坐在她旁边位置的男生姗姗来迟,走到教室门口,一眼看见自己的座位已经被人占着了,评估了一秒,脸色垮了下来,自觉不是能正面交锋的对象,有一种会被对方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