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他说不是他做的...”

“你相信他?”

祝嘉铭余光一瞥,这才看清她那高高隆起的孕肚,他像联想到什么,表情复杂难以置信,“……陈杳,你真的怀了他的孩子?”

陈杳没有说话,本能地护住腹部,一种母性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这个动作似乎告诉了祝嘉铭一切。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控制某种情绪。

“没关系,”他最终说,声音出奇地温柔,“孩子是无辜的。而且我们也做好了万全准备,我会保护你们俩,但我们必须现在就走。”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强烈,陈杳知道这不是正常的胎动。

但祝嘉铭眼中的急切和恐惧让她无法拒绝。

如果梁淮昭真的背叛了她的信任,如果祝嘉铭的遭遇真的与他有关……

五分钟后,她跟着祝嘉铭溜出了别墅。

夜色掩护下,他们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来到岛的另一侧,那里停着一艘快艇。

陈杳的腹部绞痛越来越难以忍受,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祝嘉铭扶着陈杳上艇,指挥驾驶员快速出发。

快艇在惊涛骇浪中颠簸前行,每一次起伏都让她的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再坚持十分钟!”祝嘉铭在她耳边吼道,声音几乎被引擎声和雨声淹没,“前面有个废弃渔村,我们的人在那里准备了医疗设备!”

陈杳想说些什么,但一阵更剧烈的宫缩袭来,她只能咬紧牙关呻吟。

热流突然从双腿间涌出,在快艇地板上汇成一滩。

“羊水破了!”祝嘉铭脸色骤变,转向驾驶员,“再快点!”

陈杳感觉骨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撑开,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用力。

孩子要出来了,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一艘逃亡的快艇上。

“不...不行了...”她抓住祝嘉铭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孩子...现在就要出来...”

祝嘉铭咒骂一声,迅速脱下外套垫在陈杳身下,“坚持住!我看到码头了!”

快艇冲上沙滩的瞬间,陈杳感到一股热流从下身涌出。

是血,好多、好多的血。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仍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祝嘉铭抱起她冲向最近的一间木屋。

门开处,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那里,旁边是两名护士和全套接生设备。

“李医生,她羊水破了,已经开始宫缩!”祝嘉铭急促地说。

“放到产床上。”李医生声音沉稳,已经戴上无菌手套,“检查宫口开指情况。”

陈杳被轻轻放在一张简易产床上,护士迅速为她套上病号服。

李医生的手指进行检查时,她疼得弓起了背。

“宫口已开八指,胎位正常,但出血量偏多。”李医生快速说道,“准备接生包,给孩子准备保温箱。”

屋外雷声轰鸣,与屋内紧张而有序的准备工作形成诡异对比。

陈杳在阵痛间隙虚弱地问:“孩子...会有危险吗?”

“35周早产,风险肯定有。”李医生一边准备器械一边回答,“但我们有完善的急救设备。现在,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陈杳试图照做,但下一波宫缩来得又急又猛,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深呼吸,别把力气用在喊叫上。”李医生声音冷静,“我看到胎头了,再用力!”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枪声和喊叫声。

“他们追上来了!”一个持枪的同事冲进来喊道,“最多五分钟!”

李医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菌单,现在。祝先生,要么去挡住他们,要么安静地站在这里帮忙。”

祝嘉铭犹豫了一瞬,掏出手枪冲出门外。

陈杳在疼痛中听到外面激烈的交火声,但李医生的声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