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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杳神情麻木,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只蝴蝶。

眼前仿佛旧景重现。

她看见一个女人,在最后关头也要拼死将她的两个孩子安全送出去。

那女人原以为只要这样,她的孩子就会再有一线生机,可事实并不是她想的那般。

两无家可归的小孩,为了躲避那群‘仇人’,睡天桥,睡垃圾堆,被乞丐驱赶欺负,在野狗嘴里抢吃食,每天都过得无比谨慎小心。

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时常趴在哥哥瘦弱的背上,她在心里一遍遍喊着妈妈,泪水也一次次洇湿哥哥的衣裳。

直到某天‘仇人’找到他们。

勇敢的哥哥为了履行对妈妈的承诺,被那群禽兽活生生折磨到面目全非,而小女孩也在维护哥哥的途中,胸口不慎被刺中一刀。

可最后小女孩还是命大,她被善良的福利院院长救下。

只是她的哥哥,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而致使她家破人亡的凶手,就是那义兴社的庞杰。

傍晚。

陈杳准点来到赌场。

米姐见她一瘸一拐,眉头不禁皱起,“几天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陈杳摆摆手:【没事,最近有点倒霉而已】

米姐看得懂一些手语,见状又说,“那你这几天多注意点吧,实在不行,周六我们一起请个假去拜拜,哦,别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鑫姐要是问起来,你可别说漏嘴了。”

陈杳知道她指的什么,乖顺的点点头。

陈杳刚来的时候,负责人知道她是个哑巴其实是嫌弃不想要的,但不知怎的又不得不留下来。

她做不了荷官,只能当个小小的服务员,忙时给大人物斟茶倒水,闲时就是每个人的跑腿。

但她的牌技有一手,迫不得已也会替班荷官的位置。

陈杳刚换好工作服,休息室的大门就被经理一脚踹开了,她的目光先在四周扫视一圈,最后双腿直奔陈杳而去。

经理拽起陈杳的手腕,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我跟你说,一会都给我放醒目一点,想想你那二十万债,只要你把梁老板服侍好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了。”

还一脸懵逼的陈杳在听见梁老板那三个字后,两只脚差点就像麻花一样绞在一起了。

“也是你命好,梁老板平时半年都不来一次赌场,今天来了还指名道姓的点你……”

陈杳没理会经理的声音,满脑子都是疑惑。

金碧辉煌的包厢门被推开。

陈杳跟在经理身后,抬眸间,只见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一白一黑,一个斯文,一个败类。

第23章 喜欢他?

陈杳一眼便瞧见了梁淮昭,他身着黑色衬衣,领口处的几颗扣子随意地解开到半途,微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左耳上的黑曜石耳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梁淮昭忽然抬起头,视线明晃晃的投向陈杳,手中的红酒杯摇晃,男人眼角吊起,笑得吊儿郎当。

“要看就大大方方的,偷偷摸摸算什么样?”

男人的声音不大,陈杳闻言,立即低下头,加快步伐走过去。

她像往常一样,在茶几面前,半蹲下身子,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得梁淮昭莫名觉得烦躁。

下巴忽地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陈杳被迫抬起头,目光却不想直直撞进了那双如墨般漆黑的眼眸。

梁淮昭的视线在陈杳脸上打量一圈,嘴角缓缓勾起,“早上拿着我的钱,一声不吭就走了,陈杳,你胆子不小嘛。”

话音刚落,男人轻咳的声音蓦然响起,“梁老板,要不我先回避一下,给你们腾个地方先把私事处理一下?”

“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梁淮昭话说着,手上也松了几分力度。

陈杳顺势后退几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