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恒没有拒绝,只是命人去取了笛子。

“哗众取宠。”齐昭容小声嘟囔着,和妃听见了,冷笑一声,“齐昭容是觉得宓修仪拿不出来手,想必你精通音律吧,不如你上去与宓修仪较量一番?”

齐昭容扭头看她,想要反驳,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了声。

她哪里懂,会的那点技艺都不够上去丢人的。

不过,齐昭容满脸疑惑盯着和妃,这个凉国公主怎么向着宓修仪说话?

之前宓修仪可是当众驳了她的颜面啊?

和妃没有理会她的眼神,看着坐在台中的女子,她自己同样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听不得这些蠢货,不如人家的嫔妃在这里肆意诋毁。

也可能是私心,宓修仪长得好看,瞧着舒服。

台中的洛书然坐在凳子上,从陈安公公手里接过笛子。

鎏金铜笛,握在手里冰凉,沉甸甸的,上面的花纹就像是岁月刻画的痕迹。

“娘娘请。”陈安笑着躬身退开。

也只有宓修仪娘娘有这样的待遇了,这鎏金铜笛是皇上珍藏许久的笛子,与望月台那个,是同一时期的产物。

春日时节。

洛书然心中有谱,就算是闭着眼都能倒背,这首曲子,是她最喜欢的。

严寒的冬天是一时的,春日是一时的,谁也无法阻止年华更替变化。

不管怎样的路,顺境逆境都是变化的,不能沉溺其中。

保持自醒时常铭记。

方能看到前路。

一曲罢了,远处随风摇曳的花瓣空中旋了好几个弯,飘扬而来,其中最美的一朵,坠落在洛书然的发丝间。

第00169章 教训

那素淡的装扮添上了生机,明媚动人。

整个园子里,很寂静,似乎都沉浸在那一片虚化的美丽场景里。

祁景恒眼眸里溢出的淡淡光亮,好似要汇聚成漫天繁星,他紧紧看着台中间的人。

他能品出她曲中所有的含义。

让他内心的那些纠结,一瞬间似乎有了根治的良药。

身侧的太后不知为何眼睛红了,她看着台中绽放光彩的洛书然,又想起了她苦命的女儿。

一个郁郁而终,一个远嫁关外。

明媚的花朵都凋零了。

皇上的掌声响起,彻底打破了园子里的沉静,所有人跟随着夸赞。

不服气的居多,但真让其上前挑战,都没有了身影。

洛晚柠坐在那里,手中帕子已经沾染上了血迹,“这个贱人,真是想法设防地争宠,不择手段。”

易嬷嬷是不想费心思哄这个祖宗了,只是盘算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宓修仪眼见着是越发得宠,她们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沾不到。

论起来,宓修仪与她们之间也没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兴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一曲毕,洛书然无疑得到了不少赏赐。

除去皇上皇后的,比较新奇的是太后,也赏了她不少的东西。

其中份量算起来竟与李妃差不了多少。

正当洛书然盘算的时候,边上的李妃同样扭过头来,她嘴唇张了张,说的是恭喜。

洛书然回以一笑,眸光抬起就看到了上位的人,面对皇上灼灼目光,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随后别过头。

发间的那花瓣顺着动作,飘落在桌面上的糕点上。

洛书然眸色微微垂下,她之所以出来弹一曲,其实就是为了讨皇上欢心。

自从上次在望月台,知道子亘是皇上,也知道了笛子是皇上的。

能够珍藏在里面的,自然是珍宝。

可她两世都未曾看过皇上吹过笛,结合之前的事情,都能猜出几分,皇上有心事。

所谓心事,是不能面对的过往。

洛书然对自己的要求便是做一个美丽的物件,让他时常惦记,可也一样,不能只是个摆件,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