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用帕子将眼中的泪拭尽,她转头对上沈砚那双漆黑的眸子,看见里面装着浓浓的担忧。

为了不让他担心,宋云棠弯了弯唇角,娇嗔道:“许是想起了那天与你成亲的场景,便触景生情了。”

沈砚似乎不信她的话,但也没有追根到底的意思,只温声道:“你若是想岳母了,随时都可以回去看她。”

宋云棠嗯了一声,刚好听见堂内传出一声高亢的礼成,就看见谢豫牵着宋云姝的手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她目送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在嘈杂的欢声笑语中,轻轻问他:“我们成亲那日,也是这般的情景吗?”

沈家自从沈阁老去世之后,许多相交的人家逐渐与他们断了往来,所以那天成亲的时候,宾客只有今天安远侯府的十分之一。

如果不是萧淮拉着好几个狐朋狗友来凑热闹,或许更显冷清。

对上宋云棠好奇的目光,他面色平静道:“也是这般热闹。”

宋云棠想,没有今天热闹也好,好在沈砚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和她拜了天地。

她和沈砚才是正经夫妻。

第 32 章

一套礼下来, 直到新郎官将新娘子送入了洞房,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逐渐暗了下来。

谢豫一脚踏出洞房大门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 想起昨晚收到神秘信件,他即将如愿娶到心上人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了遍身, 他反反复复看了那封信几十遍, 试图从中找出一丝造假的地方来。

然而信上提到的他们二人每一次见面的时间、地点, 全部都对应上了, 就连太子身上带着的, 他无意间觉得眼熟的帕子,仔细回想就会发现那是宋云姝曾经日日带在身上的。

后来说是丢了的那一块。

可第二天他就要娶宋云姝了, 总不能前一天晚上反悔, 不仅宋府不会答应,就连他父亲安远侯也不会答应的, 因为事关两府的脸面。

他没有着人去查那封信是从哪来的,只是看完之后匆匆烧了,然后在书房中静静坐了一晚。

今天一整天, 他都忍着心中的怒火,不得不逼着自己强颜欢笑,作出那等春风得意的模样来。

本以为他能撑住,可是当他看见宋云棠和沈砚双双站在一块的时候,许是被这画面刺激到了, 那怅然若失的感觉似潮水般漫了过来,瞬间将他淹没, 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甩开了宋云姝。

“世子, 侯爷和夫人以及众宾客还等着你回去,莫要让他们等久了。”

谢豫在院子前站了许久, 跟在身后的婆子以为是他舍不得新娘子,感慨新婚夫妻感情就是深,但也还是出声提醒谢豫,免得前院的宾客许久不见新郎官,会颇有微词。

闻声谢豫这才重新在脸上挂上笑意,还不忘回头吩咐婆子给新娘准备一些糕点垫肚子,继续扮演深情的新郎官。

带着沉重的步伐重新回到前院,他状似无意地扫了一圈院子里的宾客,最后的目光锁定在宋云棠所在的那一桌上面。

宋云棠本就生得出色,加上今天这一身胭脂紫的衣裳,让人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快速的找到她。@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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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一瞬,谢豫突然生出有种今天的新娘子不是宋云姝,本该是她才对的错觉。

直到他感觉到一双带有凉意的眼睛盯着自己,他才收回视

线,转而对上坐在她身边长相同样出色的男人身上。

俩人之间的眼神对上,后者朝着他温和一笑,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对方的笑意并未达眼底,相视一笑之后,很快男人又转头贴着宋云棠与她说话。

得到少女的回应,随后眼中的笑意逐渐浮现出来。

谢豫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最后在身后婆子的再次催促之下走向了主桌。

“郎君,我还是觉得谢豫不配喝这样好的茶,安远侯府的茶这样难喝,以后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