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心。”温润的声音在耳边提醒她。

两人站好之后,帝后正好走了进来,直到他们在上首落座,众人才得以重新坐下。

接下来就是各位皇子给皇帝献礼,都是些珍奇玩意,太子送给皇帝的更是东海难得的夜明珠,足足有婴儿拳头那般,据说夜晚的时候放在漆黑的屋子里能亮如白昼,甚至能看见里头有龙的影子在游曳。

不过现在是大白天,这样的奇观也只有晚上的时候能欣赏。

本以为太子的礼物最得圣心,没想到长公主府的礼物是一幅复原的前朝大师谢亭光的画作。

晋朝皇帝一向喜欢舞文弄墨,尤其喜欢画画,最崇敬的一位画家是前朝的谢亭光,他收集了许多谢亭光的真迹,唯有最出色的一幅画作被战火殃及,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半张纸。

为此他多次在众人前提到遗憾二字。

没想到驸马竟然找人重新按照谢亭光的真迹,完美复原了他的那幅画作,如果不是墨迹还是新的,他还以为是谢亭光本人的真迹。

听说驸马特意找人画的,皇帝龙颜大悦,给长公主府赏赐了不少的东西。

宋云棠却是不高兴了,她拿起扇子挡住脸,凑到沈砚的身边小声道:“这幅画明明郎君画的,倒是白白便宜了长公主夫妇。”

语气里多是为他打抱不平。

少女嘟着一张嘴,一脸的愤愤不平。

沈砚见状眉眼染了笑意:“没有驸马给的真迹,我也无法复原,且陛下他不会管这画是谁画的,他只看献这幅画的是谁。”@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过程是谁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皇帝从来都是这样的。

“那画这幅画的人岂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裳?”

“大约是吧。”

其实沈砚并没有在意这功劳是驸马的,毕竟他现在没有出风头的必要,树大招风的道理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明白了。

宫中的宴会与在府上的不同之处在于多了个乐舞表演,宋云棠对于这些表演并没有兴趣,她又偷偷瞄一眼之前那位奇怪的大人,发现坐在他旁边的两位姑娘有些奇怪,明明是姐妹,可一位打扮得略显朴素,而另一位则打扮得很是精致。

她好奇地问沈砚:“那位大人是谁?”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底瞬间带上了凉意,他淡声道:“那位是光禄寺少卿赵大人,从前与我父亲是同僚。”

甚至在父亲与祖父还未离世的时候,经常与沈家有来往,后来沈家没落,渐渐的就不再往来。

宋云棠相信自己的直觉,她总觉这位赵大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善,而且坐在他身边的两位女眷也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其中那位打扮朴素的姑娘不小心把茶水倒到了另一位的身上,另一位眼看着就要发火了,但是又硬生生地忍了下去。

很快她就对着宫女说了什么,接着让宫女带着她离去。

不多时,那位冒失的姑娘也跟着出去了。

宋云棠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她拿着扇子扇了几下,最终对着沈砚道:“郎君,我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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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不放心她一个人,就喊了伺候的宫女跟着她出去。

出了金銮殿,宋云棠直奔旁边的偏殿,来的时候已经有宫女特意和她说了,这边的偏殿是用来给女眷换衣物或者整理鬓发的。

她握着团扇站在门口,无视跟在她身边的宫女,悄悄把耳朵贴在一扇门边上,正好听见里头传来两道声音。

“姐姐故意把茶倒在我身上是想让我在太子殿下跟前出丑吗,这可是爹爹特意花了重金给我买的锦缎,要是脏了姐姐可赔不起,难道姐姐是嫉妒爹爹对我好才故意的?”

“妹妹是不信我?”

“我为何要信你,你一定是嫉妒我姨娘和我抢了爹爹的宠爱,没想到姐姐平日里看起来老实,确实嫉妒心这样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