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满月宴,裴氏趁着这个机会得以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大房院子的花厅里,宋老夫人正坐在上首,才到初夏,宋府大爷怕热到老人家,就已经开始用冰了。

宋府与普通人家不同,要花费的冰的数量也很大,就算是如此,这样的费用对他们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那装着冰的铜盆正放置在离宋老夫人不远的地方,她歪在美人榻上,脸上带笑扫视了一圈屋内的所有人。

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与二儿媳裴氏坐在一处说悄悄的宋云棠身上,她看了一眼抱着儿子坐得离自己很近的孙媳妇,然后对着自己这个已经嫁去四个月左右仍旧肚子没动静的小孙女,明知故问道:“四丫头与沈家那小子成亲快有四个月了吧?”

原本还在和娘亲悄悄说体己话的宋云棠,蓦地听见老祖宗在众人面前问她这样的话,说完还看了一眼二嫂怀中的婴儿,她心中顿时有不祥的预感,假装天真地回答:“回老祖宗,是有四个月了。”

这样的氛围下,众人都知道老祖宗想说什么,三房陈氏笑道:“老祖宗这是想抱重外孙了,四丫头成亲四个月怕是快好事将近。”

裴氏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未与女婿圆房,她虽然着急,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却是不希望女儿被众人调侃,只好打圆场:“这能不能怀上还是要看缘分,岁岁如今还小,不着急。”

说着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安抚她不要担心。

既然裴氏都这样说了,众人只得顺着她的话附和,但是大房的周氏除外,她现在儿子女儿都成家了,次子的孩子也出生,而裴氏的大儿子如今已二十有六,因为外放为官,妹妹都成亲了,他却还未定亲。

自觉在宋府压了裴氏一头,她满意地看着二儿媳怀中的孙子,不赞同裴氏的话:“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沈家如今可只有侄女婿一个男丁,若是四丫头一直怀不上的话,恐怕会惹得婆母不喜,万一给侄女婿抬个姨娘,那四丫头可不就吃亏了。”

姨娘二字让宋云棠想起了前世,前世她在安远侯府就是一直不愿和谢豫圆房,导致一直都没有怀孕,安远侯夫人明里暗里不知道敲打了她多少回,第二年的时候实在是忍无可忍,于是成全了谢豫的表妹,暗地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促成了他们二人。

只是她百思不得其解,谢豫竟是让自己的表妹做了外室,直到后来那位表妹怀孕了,这才不得已带回了安远侯府。

不知为何,她觉得郎君不会如谢豫一般去纳妾,她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的枕边人,当然除了上辈子与自己有名无实的谢豫外。

她抿了抿唇,面上做出害羞的摸样来:“成亲当晚郎君就和我说了,此生不会纳妾,这事就不劳大伯母费心,倒是三姐姐,今天怎么没见她回来?”

说起宋云姝,周氏的脸上的笑容很明显僵了一下,她想起回门那日只有女儿一个人回来的场景,问了女儿是怎么回事,却只说谢豫在忙,一时不得空一起回来。

可是从女儿疲惫的眼神中,她仍旧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谢豫与女儿自小青梅竹马,婚事也是谢豫自己求来的,回门却让自己的妻子独自一人回来,显然很反常。

她问女儿是不是俩人吵架了,也只说没有的事,让她不会瞎想。

为了不让在场的人看出异常,她只好强颜欢笑道:“你三姐姐在安远侯府管着偌大的家,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回来,不像你是个享清福的,说起来你们姐妹二人关系好,得空便去侯府坐坐,陪你三姐姐说说话也好。”

要不说她不喜欢大伯母,每次说话都喜欢踩她一脚的毛病是一点也没改,不过宋云棠并不在乎,她笑笑:“三姐姐如今是世子夫人,想来风光得很,可是今天是亲侄子的满月酒,再忙也要抽空回来,不然二嫂可是要伤心了。”

不过她实在是好奇嫁进安远侯府一个月,宋云姝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这一个月里有没有再和萧翊见面,而谢豫有没有察觉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早已心有所属。

不想还好,一想他们二人,就听见有下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