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该沐浴了,已经备好了热水。”
沁雪见宋云棠坐在窗前看着风筝发呆, 她比眼前的少女年长几岁, 自然是能看出对方在心里装了姑爷,只是自己都还未明白。
怕她自己钻牛角尖, 沁雪只好上前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她与晴雨对视一眼,都从双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宋云棠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在等沈砚,眼见已经月上中天,仍旧没有沈砚回来的消息,她认命地叹气:“把风筝收起来,以后我都不想看见它了。”
她随手把风筝扔在桌面上,不再是和从前一样小心翼翼。
晴雨为了缓和气氛,笑着收起风筝:“这风筝被姑爷重新上了色,倒像是和新的一般,听说姑爷昨晚特意给姑娘修好这风筝,姑爷对姑娘可真好。”
不想听见晴雨夸沈砚,宋云棠觑了那风筝一眼,感觉越看越碍眼,她冷哼一声:“好什么,还不是因为我出身宋府,他对我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晴雨面色一变,忙道:“姑娘,这话可不能让姑爷听见了,我知道姑娘见了那位赵姑娘和姑爷在一起心情不好,可如今姑爷已然与姑娘成亲了,赵姑娘再如何也姑爷没关系了,姑娘放宽心才好。”
宋云棠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有些过分,要是被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说不定还会趁机用她的话来挑拨离间,可是她不愿承认自己错了,只撇了撇嘴:“谁说我是见了他们在一块不高兴了,啰嗦。”
说罢她起身往净室走去。
沐浴过后已是亥时,依旧没有沈砚回来的消息,宋云棠赌气般胡乱往自己身上抹了香膏,最后上了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看到放在床里面那本只看了三页的长短经,她捞起来翻开第三页,看了一行字之后就放弃。
她趴在枕头上,看着床对面放置在桌面上的蜡烛,随着烛火的晃动,心里的烦闷又卷土重来。
把晴雨从外间喊了进来,她不满地对着匆匆进来的晴雨道:“我要睡了,这烛灯晃眼得很,赶紧吹灭它!”
每晚她都会特意给沈砚留一盏灯,晴雨以为今晚也是一样,没想到她居然说要把这盏特意留的蜡烛吹了。
看来姑娘今天是真的生气,而且这气一天了都还未消,等姑爷回来的时候,她一定要提醒姑爷,姑娘正在气头上。
晴雨吹熄了蜡烛,犹豫了一会儿才提醒她道:“我方才听云鹊说姑爷回来了,此时去了夫人的院中,姑娘若是眼下不困的话,要不再等等,等姑爷回来了再问清楚白天赵姑娘找他是为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