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他叹了口气, 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 像是捧住了什么稀释珍宝一样, 指腹轻轻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语气温柔道:“方才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同你说话, 抱歉。”

他刚才一时着急, 对她说话的语气就重了一些,眼下她哭成这样, 心里突然很是后悔。

见她浅粉的下唇都被咬出了白印,沈砚有些无奈,怕她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于是轻声哄她:“你若是忍不住想哭声,便哭出来,不要憋着。”

说完仍旧温柔地替她拭去剩下的眼泪。

得了他的这句话,宋云棠松开了紧咬住下唇的贝齿,她顾不上被沈砚捧着的脸, 抽抽噎噎道:“郎君今日和赵姑娘聊了这么久,想来郎君从来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赵姑娘说话, 毕竟你们从前经常在一块儿, 我知道郎君对我客气是因为我现在是郎君的妻子,以后我再也不会不麻烦郎君了, 明日我就搬去东厢房,不碍着郎君的眼。”

沈砚愕然,片刻之后恍然明白过来,她前面提到了赵以柔,想到自她听见赵以柔喊他沈哥哥之后,脸上的神情就一直不大高兴,晴雨之前还说她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就连灯也不给他留,刚才醒了也不愿意搭理他,种种行为都好像在诉说着一件事。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吃醋了。

只是眼前的少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沈砚眉目舒展,以为只是自己对她,还想着要如何让她对自己生出好感,眼下是不用了。

双手从她的侧脸移开,想着该怎么和她解释今天的事情。

温热的手掌突然离开了自己的脸,宋云棠心里有些失落,尤其在自己说完要搬回东厢房的时候,她分明看见沈砚眼中带了笑意。

果然,他真的和自己说的那样,同赵姑娘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正在她心里的气又生出的时候,只听他道:“不用......”

宋云棠又伤心又气恼地伸手去推对方,娇声呵道:“是不用等明天了,今晚我就去搬去东厢房,你让开,我要下去!”

然而沈砚岿然不动,她原本力气就不大,一只手碰到他的肩膀,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推不动对方,她又气又急,对方右腿屈起,她不好越过去,手上又使了力气,可他仍旧是一动不动,于是一双通红的眼睛瞪向对方:“郎君这是做什么,我不想在这里碍郎君的眼不行吗?”

她看起来就像是被逼急的兔子,想要咬跟前的人一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下口,无助又可怜。

沈砚感受着她柔弱无骨的手掌,感觉被她掌心贴着的地方就快烧起来了,他的双眸一暗,漆黑的双眸深处就像有什么在狠狠叫嚣。

见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自己,宋云棠突然心里生出了一点害怕来,好像察觉到了危险靠近,她猛地收回自己的手,委屈道:“郎君这样,是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重新涌了出来,她抬手就要去揉自己的眼睛,不想继续在他跟前哭。

才扬起的手腕骤然一只大掌圈住,然后那只虎口处带有薄茧的手掌蓦地收紧,就在她错愕地看去时稍微一用力,就把人轻轻带进了怀中。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突然被带着往眼前的男人身前靠去。

直到撞到结实的胸膛,宋云棠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双手撑着沈砚的胸膛,右手按在他心脏的位置上,感受到对方猛烈跳动的心脏,她顾不得眼中还挂着的泪珠,想起了那天在净室的情景。

红色从她的双颊一路蔓延到了纤细的脖子上,她与沈砚之间的距离比在净室那次还要近,她现在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贴着对方。

身上的力气好像在这一瞬间被抽光了,她双手紧张地攥着他寝衣的双襟,一张脸就像是熟透的桃子,饱满得像是要爆出汁水,她仰起巴掌大的小脸不安地看向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