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木乃伊虽然应该有三千岁左右了,但他实际的年龄有多大呢?这样想,安德烈就开始观察他的骨架,他在大学曾经选修过解剖学和法医学,他喜欢具有精密计算的发展性学科。但他不喜欢数学,他讨厌单纯的数字游戏。
木乃伊对安德烈不客气的打量不知是完全不在意,还是处于一种纵容和放任,反正在他打量的时候,他没有反对。
经过粗略的观察,安德烈可以断定木乃伊在被制成这个样子的时候生理年龄应该不超过四十岁,而且骨质看起来并没有病变的迹象,这就是说他是非正常死亡。
安德烈仔细观察了他的要害部位,喉骨完整,胸肋处的骨头也一样是完整的,其他大腿胳膊也一样没有任何刀伤。他既没有生病也没有受到致使伤,那他是怎么死的?
安德烈首先想到了下毒,其次想到了放血,然后想到了一种不伤喉骨的窒息致死法,最后只能感叹杀人方法太多了。他这样胡思乱想,倒是完全不觉得这样的旅程难受,当停下来时,那个猥琐男立刻滚到地上掐着喉咙拼命向外吐沙子。
安德烈看着他满脸呛出来的鼻涕眼泪的样子,恶心的站远点。他根本没有呛到,甚至衣服都没有沾上沙子,可能是他跟木乃伊靠得近的缘故。
安德烈打量了一下周围,这应该是在一座城市里,只是这城市有些落后,但人口不少。周围全是胡搭乱建的平房,垃圾堆的到处都是,污水横流。此时刚刚是清晨,似乎他们搭着黄沙花了两三个小时才找到这里。
安德烈骨子里是很爱干净的,所以他站在这里感觉很不好,虽然脸上没有露出来,精神上却很紧张,害怕哪里的脏东西沾到他身上。
木乃伊指着猥琐男叽哩哇啦的说了一通什么,那个猥琐男一脸不情愿,但在木乃伊的喝斥下连忙低头弯腰一脸谄笑的走了,离走前还怨恨的瞪了一眼安德烈。
安德烈不明所以,他根本听不懂木乃伊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木乃伊对安德烈说话了,安德烈一脸茫然,眼看着木乃伊要生气,安德烈猜了一会儿,躬身离开。
当时跑掉的只有在那片营地上挖墓的人,如果那个墓是木乃伊的话,十之八九他是要找那些挖墓的人,安德烈大胆猜测一下木乃伊应该跟他说的是这个。
他找这群人是很简单的,这座城市里的人似乎亚裔比较多,白人应该很少,有钱的白人更少了。来挖墓总不会是穷人吧?有年轻男女带着一大帮人,安德烈就从这座城中最贵的接待白人的酒店找起,这必定是在最干净最繁华的街道上。
虽然语言不通,但安德烈一个白人还是很快找到了酒店的位置,似乎那些原居民都认为他是找酒店的,十之八九都给他指了同一个方向。结果当天傍晚他就找到了那间住着“一对看起来很脏的年轻男女和一大堆衣衫脏污的男人”的酒店,顺便,他们带着可观的行李,神色惊慌而且今天早上才出现在这里。
找到了,安德烈松了口气,他掏出钱买了份餐点,准备先填自己的肚子,然后再找个地方告诉木乃伊他找到他们了。至于怎么联络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木乃伊,他倒是完全不担心。
吃过饭,侍者问要不要订个房间休息一下,安德烈拒绝说自己没有带证件,结果侍者恭维说像他这样体面的绅士是不需要任何证明的,飞快的给他开了个房间。
安德烈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至于房费,甚至以前翻墙爬窗也是他的拿手好戏,所以虽然他囊中羞涩也坦然入住。
洗了个澡,将衣服交给酒店服务员送去干洗,安德烈看着酒店房间的大床十分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觉。他等了一个小时没看到木乃伊出现,于是认为可能他还没有跟上他,干脆开了一扇窗等于给他留了个门,自己躺到床上一场好梦。
睡得正舒服,突然窗外传来惊呼和尖叫,安德烈马上从床上惊醒,房间的钟表显示他已经睡了一整天了,现在是第三天的早晨。他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中正不停的向下落火球,远处的城市里简直像下雨一样向下掉火球。如果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