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子见茱丽这个样子,一手背后一手持在胸前,微恭身。
“阿伦·亨利听候小姐差遣。”
茱丽看到他就像英国老教授说的那样行礼,连说出口的话都一字不差,顿时觉得那个老教授教的东西还是有用的。
茱丽像是完全没有看到那两个站在旁边的女人一样,对亨利说:“亨利先生,请给我开门。”
亨利先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那两个女人。她们在听到茱丽的话时已经气得脸都红了,目光向刀子一样瞪向茱丽。
而茱丽只是扬高下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们的眼神。
那两个女人也没有直接跟茱丽说话,而是再一次拿出票来,扬着票对着亨利怒喊着这是她们的票!这个房间是她们的!
这位亨利先生又看向茱丽,她发现这位先生很清楚怎么和稀泥,他不发言,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倒像是来看好戏的。
茱丽赌着一口气,她不知道她苍白的脸色,微微发抖的手已经落入亨利的视线中。
茱丽不愿意再跟这两个女人纠缠,她不管那两个女人在旁边冷嘲热讽些什么,只顾着对船员命令他打开房门。
船员看向亨利,发现他几不可察的点头后立刻打开门迎茱丽进去。
茱丽走进房间的那一刻起才觉得压在身上那些看不见的重物顷刻间都消失了。她松了一口气。
船员帮她关上门,并指点她在桌子上有餐厅开饭的时间和其他注意事项。
茱丽看到房间外面那两个女人正拉着亨利先生大吵大嚷。
斯文有礼的亨利先生四两拨千斤的打发着这两个女人,叫来船员似乎在为她们安排其他的房间。
茱丽关上门,这位亨利先生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但办事居然如此老道,看看他,想想她自己,茱丽不由得叹气,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变得像亨利先生一样能干。
她环视这间套房,这是她第一次努力为自己争取来的,没有被人忽视得回的胜利成果。这让她突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这间套房的装饰十分的古典,就连门上的把手,地毯的花纹,墙壁上的装饰画,桌角床头都像是一百世纪之前喜欢的款式。难道这艘船在建设时设计师偏爱这种复古的风格吗?
茱丽抚摸着桌角雕就的花纹,她也很喜欢这种蔓枝雕花的华丽的装饰风格。
她拿起桌上放着的一张素白的信笺,信纸上也压上了繁复华美的花纹。连信纸也这样讲究实在令茱丽吃惊。
上面用花体的英文写了餐厅的楼层,用餐的时间,其他休闲活动的去处,什么棋牌室之类的地方。
茱丽读了几遍记下了用餐的地方,以及从哪里可以上甲板观光。她翻开第二页,里面居然是着装要求,她见过一些酒店要求客人着装整齐,有些音乐会之类的场合也要求穿晚礼服。茱丽带了一件她千挑万选之下不算太夸张的礼服,她担心到纽约之后可能朋友也会带他们出去玩。可是她很难想像去餐厅用餐穿晚礼服,这艘船的要求也太怪了吧?
继续翻到第三页,注意事项中要求楼层的乘客不要随意到其他楼层中,更明确表示头等舱和中等舱的乘客不要到下等舱去。
“以免发生危险?”茱丽念着这句话,这种明显的歧视居然这样公开告知,这间船运公司不会是想打官司吧。
这时茱丽看到了信笺纸下方一行不起眼的烫金字,似乎是这艘船的名字的拼写。
“泰……坦尼克……”茱丽念道,然后突然回神!
她眼前一阵黑,无数的事从她的脑海中滑过。她想起了自她在咖啡店醒来后看到的场景,然后直到现在她眼前的一切。那些她刚才还赞叹不已的华美的房间桌椅以及墙壁上的油画,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要她拿的凶器。
茱丽仓惶奔出房间,连行李也不顾了。没想到她推开门冲出去正扑到站在走廊的亨利先生的怀里。
那淡淡的雪茄烟的味道萦绕在鼻端,西服布料的味道。
亨利一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