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3)

将一只椭圆的大浴桶扛入牢中,忽然抬眼见到地面一滩水迹,又兼靳珠身上尽是湿痕,他瞳孔一收:“靳公子是想逃么?”

靳珠冷笑:“您真是抬举,自个丢了个破木桶在这儿,才炸了一会珠子,我在别处忙完,回头就见一地的水,原来那桶壁上居然有裂缝,筛珠的时候还泼了我一身水--我要逃到何处?”

汪刻见他面色冷厉,也不再吭气,差人放下浴桶,自行绕到那只桶边查看片刻,确实有道裂缝。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倒是没再发问,眼珠子盯着提了几桶热水小跑过来的人将水注入桶中,又调和冷水,恭敬地请靳珠去试水温,顺水推舟道:“既然是桶坏了,的确是我们不周,靳公子莫要见怪才是--这几只桶就留在这儿吧,也不必提走,留给靳公子用,爱用几个用几个。”

说到此,他忽然拿眼瞥了一下那张几乎拖到地上的床褥,不由走近两步,膝头一曲,似有蹲下查看之意。

这时,一条系带突然甩在他脚边!

汪刻吃了一惊,猛地抬头望见那个人麻利地丢开了罩衫,蹬掉靴子,眼看着又要解开心衣,手指却停了,深黑的眼睛冷冷刺了汪刻一眼:“我没有让人看着沐浴的习惯。”

男人脸色瞬间沉了沉,恶狠狠地挥手喝令随从离开,自己也大步迈出水牢。临走时,他特地将门上扣着的大锁扳动几下,确信无异,又瞥了眼果真已经褪尽衣物浸入水中的靳珠,这才拂袖而去。

“小鱼,“靳珠等人走远,立刻敲了敲浴桶。蔡申玉听到动静,不动声钻了出来。他对他招了招手,“现在没关系了,你进来罢。”

“你说什么?”蔡申玉愣了一下。

他的衣物受了潮,棉料遇水则收,极为厚重,整一片湿嗒嗒地裹住皮肤挣脱不开。又兼牢内阴冷,他套在这一层严实的袄子里,早已是冻得脚趾头都蜷曲起来。可面对眼前这只热气腾腾的浴桶,他却迈不出脚。

“我不说第三次。”靳珠微微别开脸,没有看他,“进来。”

蔡申玉垂下眼,动作有些窘迫地将手探入衣襟,水珠在衣料与皮肉分离的地方轻微破裂,发出细小的声音。幸好热水带着浓雾,周遭一片花白,稍微替他把一层尴尬收入两相沉默当中。他匆匆拉松系带,将衣料由外至内完全剥下。

最后的一次迟疑抵不过寒意,他慢慢跨入桶中。

才刚进去,靳珠就把一掬热水往他头上灌,顿时热流袭来,无不惬意。他几乎冻死,此时入了热水当中,怎么不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也顾不得桶内狭窄,自己沉到水及头颈的地方,任凭靳珠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撸弄,只闭着眼,大口大口喘气。靳珠摸他脸上已经有了些回暖,松了口气,可仍是心口闷痛,不由得凑到他面前用热水和棉巾细细给他敷脸。

这时,蔡申玉忽然干涩地说出一句话:“我以为这辈子再见不了你一面。”

靳珠的手一顿,棉巾从那张脸上落了下去。他看见那对深黑的眼睛睁开,里头映出自己皱起的眉毛。

蔡申玉伸出双手,贴着他的颈侧朝上摩挲,捋入了一头青丝。他的手像是在竭力压制自己的感情一样微微打颤。两张脸凑得不能再近,一如昔日年少,用额头轻轻抵住对方,鼻尖下潮湿的呼吸不分彼此,流连交缠。

“你若寻不到这里,说不定真的见不到最后一面。”靳珠的嘴唇微动,词句中有几分淡漠。汪刻的嘴脸,看上去并不像善类。他心知命途凶险,也只能拖延时间而已。

听到那“最后“二字,蔡申玉的呼吸忽然一阵紧促,冷不丁将脸压了上去,迷乱地堵住靳珠的嘴。

靳珠有些粗暴地扳住他的肩膀,发狠推开,硬是打断了嘴唇间短暂的一次相接。他用十指端住蔡申玉表情迷惘的脸,眉目凛然,厉声道出一句话来:“蔡申玉,你要知道,我的一辈子--不一定会比你长。”

蔡申玉双眸中明显有了惊慌。他的两只手剧烈发抖,再一次强硬地把靳珠的头扳向自己,双唇几乎是啃咬一样侵犯了靳珠的嘴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