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一时无言,院中静谧得只留下了风吹树叶时沙沙作响的声音。

“逐月嬷嬷,您过来。”少女先开了口。

老嬷嬷凑近她,在对方的示意之下附耳倾听。听完孟听枫的计谋后,逐月嬷嬷的嘴大张成一个圆形:

“小姐,为何要……”

孟听枫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莫要多问,按我说的去做。”

话罢,逐月嬷嬷半信半疑地走进屋里,关上门没了声响。

孟听枫则不紧不慢地用着刚呈上来的糕点,各式各样的糕点造型各异、颜色讨喜,少女却无心多看,只顾着囫囵塞进嘴里,好似生怕没了下一顿一般。

过了一会儿,逐月嬷嬷从屋子里走出来,后院传来轻微的响动。

“办好了?”

“办好了,小姐。”逐月嬷嬷答道。

孟听枫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碎屑,确认道:“安排的那些人,可靠吗?”

逐月嬷嬷点点头,语气认真,“那些人都是受过郡主恩惠的,自是对小姐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

孟听枫饮下一杯茶水,“那就好。”

说完,她静坐在原地,慢慢合上了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姿态。

直至正午,高悬的太阳挂在空中,炙烤着大地,晒得孟听枫小脸轻轻发红发烫,幽兰苑外才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曹管事站在队伍最前边,身后跟着一排逶迤向前行走的家丁,看起来气势汹汹。

望见少女在闭目养神,曹管事为难地清清嗓子,缓缓开口唤道:

“二小姐。”

孟听枫掀起眼帘,瞧见来人时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解,又探头看了他身后的七八个人,问道:“曹管事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怎的带了这么多人来?”

曹管事记挂着她对自己的好,有心帮一帮她,抬手止了身后人的步伐,自己走上前几步,微微弯下腰,悄声说道:“二小姐,是家主让我来的。”

他一顿,有些事情也不能说得太明显,免得被有心人听见出去传了闲话,接着说道:“您这几日身体如何?此处阳光刺眼,您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休息?”

若是孟听枫休息一番,他所带来的这些人也能在院外等一等,拖延一些时间。

闻言,少女松了紧皱的眉头,像是在应对关心自己的人一般笑道,“我身体无恙,曹管事此次前来有何要事?大可直说,我有时间的。”

“您脸这般红,要不再休息休息吧?”曹管事挪了挪身子,挡住身后之人打探的目光,着急地再次问道。

他的二小姐呀,还不快快进院子里将人藏好!

可孟听枫伸了个懒腰,仿佛看不见对方快要眨烂了的眼睛,无辜地仰头笑道:

“多谢您关心,究竟有何事来找我?”

这么一回答,曹管事一时间也没了法子,只好直起身子,缓缓说明来意:

“二小姐,有下人说在您的院子中看见了外人,家主特意命我前来察看。似乎,似乎是您之前说请进来又送走了的贵客。”

孟听枫脸色一僵,挠着头站起来,环顾了一圈之后说道:

“我被父亲禁足之后再也没出去过,那二人既已被送走,又如何出现在我这院子里?”

跟着曹管事来的下人们也是面面相觑,这已经是第二次要搜二小姐的院子了。之前那一次冤枉了二小姐,这一次家主又因为莫须有的几句话便又派了人来搜她的院子……

众家丁埋下了头,都有些不敢去看孟听枫。

曹管事也是没想到,之前忙于丧葬时他无暇顾及其他,二小姐传来一句“贵客已离府”,他便也不再去管。可今日,跟在大小姐身边的银霜姑娘,竟然在众宾客面前同别的丫鬟聊起二小姐院子里藏了外人,话中还说还极有可能是从宁江州而来的病患。

这让家主愠怒不已,宾客们也都一时间变了脸色。

许多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得知京郊边上有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