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失落转瞬即逝,时璟平静地转过身,看着怔愣的凉九。
“情况如何?”
“……禀主子,六人皆已送往大牢,此处不一会儿便能打扫干净,那些受了惊吓的商户,我们也都一一打点了。”凉九不敢怠慢,言罢之后又望向远走的那一道背影,忐忑地问道:“主子,孟二小姐她……”
“不必提不相干的人。”时璟抬起手,制止了凉九接下来要说的话。
纵然有满腹言论想说,在此刻,凉九都只能乖乖闭嘴。他何尝看不出孟二小姐是误会自家主子了,可主子乃天之骄子,自然不会去做向人自证清白的事情。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略带担忧地看向目光平静的时璟,却从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茫然。
时璟没有表面上的这么平静,孟听枫的举动就像一阵狂风,将他心中安然矗立的柏树摇得落了一地的叶子。
而向外走的孟听枫,此时双股战战,已是要站不稳,却倔强地不肯回头,也不愿搭理跟随在两步之外的暗卫。
途径一处有石砺多的地方,光线昏暗,孟听枫未能看清,一个趔趄就要向前倒去。
“孟二小姐!”身后的暗卫惊呼出声,要来拽她。
一时之间,孟听枫却收紧双臂,任由自己整个身子倒下去,在地上剐蹭出一片血痕。
暗卫看呆了眼:“孟二……”
“你也滚。”孟听枫忍着疼痛说道。
她不需要时璟高高在上的怜悯,更不需要他给的施舍。
凉九跑了几步,跟上来,看着手足无措的暗卫,叹息道:“回去吧。”
“是。”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远去,孟听枫依旧不回头,咬着牙站了起来。
凉九在身后看着,脚步未动,一时间竟是头疼了起来。照这二人都倔的性子,如何才能解除这桩误会?
若是他上前强行纠缠,只怕结果也是一个“滚”字。
凉九无奈地摇摇头,返回时璟身边了。
他跟随在时璟身边,待时璟察看了一番巷子内的情况后,二人才缓缓从巷尾走出。
“孟小公子如何了?”
凉九如实答道:“小公子后背遭受杀手袭击,伤口撕裂严重,已送去就医。”
时璟点点头表示知晓,似是不愿多谈,不再追问便向前走去。
纠结一瞬,凉九道:“主子,此事,要不要通知孟府?”
孟小公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算一桩大事,可若是告知了孟府,只怕全府上下都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眉心拢起,时璟话音更冷冽了些:“不必多管,她自会看着办。”
“她”是哪位?凉九呆愣一瞬,随后会意:“是。”
二人走出巷子,深夜空气寒凉,一呼一吸之间,仿佛喉间有刀刃在割。凉九连忙道:“主子,夜深寒重,您快些上马车吧。”
时璟低咳几声,抬脚正欲上马车,却眼尖地瞧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他眉头一皱,孟听枫并未乘马车离开?那她去了哪?
到底是夜深寒重,时璟尚且都受不了这般寒凉,孟听枫又受了伤,她是想要凭借自己的双脚走出去吗?
无奈地收回脚,时璟心中多了几分怒气,气势汹汹地走到那坐着打鼾的车夫身边,“她人呢?”
车夫未醒,凉九识时务地给了他一巴掌。
车夫睁着朦胧的眼睛,看清来人之后瞬间收起所有不满,趴伏着道:“小的在此等候多时,大人快上车吧。”
“她人呢?”时璟重复道。
车夫抬起脑袋,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道:“大人,小的并未偷懒啊!那孟二小姐一出来,小的便喊了她,只是她头也不回地就走出去了……任小的怎么喊都没办法啊。”
心头一跳,时璟道:“去寻人。”
凉九得了命令,顺着车夫所指的方向,快步追了上去。
他一人去寻便可,时璟按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