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崔愉心在容青萱的头发上蹭了蹭,“娘子。”

“诶?”

“娘子。”

“诶!!!”

……

……

一声更比一声悠长,在崔愉心说到第十遍的时候,容青萱伸手捂住了崔愉心的嘴,她道:“先等一等。”

等到容青萱把手拿开,崔愉心问:“怎么了?”

容青萱将手摊开给崔愉心看:“我只有十根手指,你说第十一遍的时候,我要怎么办呢?”

容青萱是真的想不明白,她甚至喃喃道:“为什么一个人不可以有成千上万根手指呢?”

“那多吓人啊,”崔愉心将容青萱往上抱了抱,她抬脚,已经迈进正院,“你可以从头再来啊。”

这个问题解决了,容青萱看着长廊上的门,又想起另外一个问题,她问:“这条路有多长啊?”

“马上就到尽头了。”

“那到尽头了,你说的话,还算数吗?你还会说成千上万遍吗?”

崔愉心快被这样迟钝的容青萱可爱死了,她低头亲了亲容青萱,“那我先存着,等我再抱着你走这条路的时候,再告诉你,好不好?”

“可以这样哦,好啊。”

崔愉心抱着容青萱进了房间里,知桃很快将门合上。

崔愉心从桌子上拿起剪刀和一个红匣子,她从自己头上剪下一缕头发,又从容青萱的头上剪下一缕,她将两缕头发缠绕在一起编成了同心结放进了匣子里,收好匣子之后,崔愉心拿着杯子来到容青萱身边。

这杯子里的酒也是桃花酒,崔愉心本来想着容青萱不胜酒力,稍稍抿一口就好了,如今容青萱醉成这样,更只能抿一口了。

崔愉心将杯子递给容青萱,叮嘱她:“只能喝一口。”

容青萱乖巧点头,却在喝酒的时候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她甚至还将杯子倒过来给崔愉心看,脸上是憨憨的笑。

崔愉心能怎么办,自然是原谅这个醉鬼,不跟这个醉鬼计较。

崔愉心摸了摸容青萱的脸,比原先更烫了,为了避免明日一早容青萱起来难受,崔愉心让知桃去厨房要碗解酒茶过来。

今日宴请宾客,解酒茶厨房是备下了的,知桃很快就回来了,容青萱喝什么都是乖乖的,崔愉心一转头的功夫,她已经将解酒茶咕咚咕咚喝下去了。

崔愉心抬手蹭了蹭容青萱的唇角,她问:“饿了吗?”

容青萱摸摸肚子点点头,崔愉心将知桃带过来的食盒打开,里面的菜肴都是花婶特意为容青萱做的。

应该是解酒茶的作用,崔愉心觉得容青萱清醒了不少,连带着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入夜之后,下起雪,屋里都能听见雪声,知桃带着人进来添了一次炭火。

“青萱。”

“诶。”

“你醒了吗?”

“我又没醉。”

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崔愉心这一次记住这一点了。

崔愉心帮着容青萱脱掉这一身繁复的嫁衣,等到她的手伸上自己颈间的扣子上时,容青萱握住了她的手。

容青萱有理有据地道:“你刚才帮我脱衣服,现在轮到我帮你了。”

崔愉心松开手,看着面前的容青萱为她解开扣子,她的动作很慢,外衣,再是中衣,最后崔愉心和容青萱一样,只剩下了一件里衣。

屋外下着雪,屋里有炭火,崔愉心只觉得有点热的厉害。

崔愉心扣住容青萱的手,将容青萱拉到近前,纱帐垂下来,只余下两个人影。

细密的吻落在容青萱的颈肩,容青萱看着崔愉心身上的刺伤一愣,她明明早就见过了,可还是心疼。

容青萱直起身子吻在了那道伤口上,崔愉心身上所有的伤口,容青萱都没有放过。

早就痊愈的伤口泛起痒意,到处都是一片黏腻,崔愉心伏在容青萱耳边道:“是你再来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