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当长到能跑时,我便离开寨子跑入深山。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危机四伏的大山中……”老妇人幽幽长叹,眼光迷离,遥远的记忆唤起她心底的微涩,“在我奄奄一息时,一位苗族婆婆救了我,她是位草鬼婆,就是我的第一位师傅。”
郭芙杏眼圆睁,听着老妇的讲述,心中涌上一阵酸楚,“师傅年幼孤苦是常人不可想的。这就是梅花苦寒之风骨吧。”
“芙儿,你也贯会哄人。”老妇眯着眼轻笑,“我跟着师傅也算是享福吧,至少有屋住有饭吃。而且也把蛊术、苗医悉数传于我。我们居住的苗寨在西南方向,很远很远的大山中,那里的人都没汉化。可是好景不长,在我十四岁时,山中发生了地动,全寨人除了我无一生还。瞧瞧我这把老骨头活到现在全靠命硬呐。”老妇人眼神清朗哈哈一笑。
杨过立于石笋旁,静静听老婆婆讲述凄苦身世,心中感慨:自认一生孤苦,无可依靠,可这世上还有更凄苦悲凉之人,婆婆这得有多坚强才能熬过那些残忍的岁月。“婆婆品德似玉,不挠不折,勇之方也。”
“润泽以温,仁之方也。”郭芙听得入神,感叹婆婆虽身世坎坷,却能活得阳光坚韧。
“你们这两个娃娃,一唱一和,天生的缘分么,果然是一对碧人。”
“师傅快讲讲后来怎样了,莫要取笑我们。”郭芙脸似红霞微微侧头,正看到杨过深情凝视,她冲他羞涩一笑,低下头去。
“后来我离开那里,漫无目的四处游荡,不曾想误入青城山中的山洞,洞内分三路,我顺一路走下去居然进入昆仑之腹。”
“师傅,我在《玄中说》中看到过有记载,难道是真的有这条通道?”
“嗯,误入昆仑却转不出来,人在那种境地往往会出现幻觉,食入口中之物也不知为何物,只觉软糯滑爽。食玉膏、饮泉水,这样支持数日,终是保命了。再后来在崖洞内发现石刻,我这身武功便是来自于那里,没有文字,只有图案,是何人所绘也无从考证。反正我也出不了山,索性在此地住下来,照着石壁上的身形练功,食得是玉石边所生长的雪莲、果子。大约住了十年吧。”老妇人目光深邃,停口不语,兀自沉浸在回忆中。
郭芙也不催促,静静回味着婆婆所描述的场景。
过了半晌,老妇人回过神来,“两个娃娃听得不耐烦么?”
“没有,婆婆身世曲折,说是奇遇实则是险境求生。”杨过打心底佩服婆婆,身处险境,意不乱心。
“心中有花海,处处是春天。”老妇人继续她的故事,“武功精进,年龄又长,自然攀山越岭的功夫要强些,山间时常有黑耳鸢飞过,我突然想到随着鸟的方向会到哪呢,困在此处也是困着,为何不跟着大鸟去拭着寻一下出路。就这样终于我自大山中走出,从此四海云游,二十年后才回到家乡。”
“善人者,人亦善之。师傅云游四方想必是行善有道,善行天下吧。”郭芙从未听过如此凄苦身世,如此离奇的境遇,眼中溢满钦佩,“师傅真要传芙儿蛊术?”
“你这娃娃心眼这么实。绕来绕去不想学,其实我也没打算教你。”婆婆微微而笑,“人与人原来如此不同,善恶总是一念之间吧。除了蛊术,武功、医药你要好生学,我时日不多了,唯盼有生之年把一生积蓄传与善念之人。”
“师傅悟性极高,只凭洞壁上的图便能习得绝世武功!”郭芙想着自己家传也是武学精粹,可现在连点皮毛都没学会,“师傅一身精湛的功夫,芙儿资质愚钝,只怕学不好。”
“哈哈,你以为看着画就能练好武功么,山中活物不少,有的是陪我练功的。”婆婆抚掌大笑。
婆婆说得轻描淡写,郭芙却晓得每次的陪练必是九死一生,婆婆命途多舛,却活得坦然祥和,“没有这般寒刺骨,哪来梅花扑鼻香。这才是师傅传给芙儿最珍贵的德行。”
“芙儿,你是块璞玉。你内功底子不错,手法身形也是出自大家。你知道你缺什么?武术招式并非越花俏越好,干练朴素、精准到位才是重点,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