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速去速回,我自己在湖边走走罢。”
“嗯嗯,我就说嫂嫂合适吧,气度不凡,颇有大家公子风范。”陈海笑眯眯地看着郭芙,心中想到,到底是出身大家,骨子里透着天然的贵气,气质出众无须润饰便展露光华。
杨过凝视着她,眼中含着警告,“不许乱跑,听到没。”
陈海立刻动身去清乐坊,不再理会那两个随时都腻歪的人。心中好笑,这杨过对媳妇也忒不放心了,横竖是要揣在怀里护着才好,真真是个老婆奴。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娶到郭芙他是前世修了多少福缘啊。
郭芙心中萌出一丝不耐,手握折扇敲他肩头,“快去,尽在这啰里啰嗦干嘛,我原地转转总放心吧。”
“你通常很会惹麻烦,或是天生有招惹是非的本事,一时半刻都不让人省心。我要给你画地为牢,不得逾越。”他一面说一面勾着脚围着郭芙转,真的在地上画了个圈。
“你好讨厌,快走快走,烦死人了。”小嘴一撇,这回她是真不高兴了,挥着扇柄向他头上敲去。
推着杨过走远,她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远远望见一顶精致藤轿自丰乐楼抬出,沿湖向北行,瞧着轿夫走路的样子,郭芙猜测轿中无人,这应是去某处接人的空轿。她立刻跟上去,不敢跟太紧只是远远盯着,那藤轿转了个弯进了清乐坊。一刻功夫藤轿自门内出来,轿子似乎比刚刚沉了些,有节奏的随着轿夫的脚步微微摆动。郭芙上前紧跟了几步,想透过镂空的藤窗窥视轿中何人,藤轿三面垂帷,藤窗上覆着粉色绢质纱幔,微风拂过,纱幔轻摆,偶尔顽皮地扬起小小的弧度,泄露出轿内一抹香艳娇色。藤轿行至苏堤忽然停了下来,轿帘撩起,自轿内走出一位娉娉袅袅的美女,黛眉弯弯似春柳,丹凤眼流盼生辉,含着三分冷淡七分媚态,唇红肤白面似桃花。上着水红色对襟纱衣,下系桃红银丝散花裙,纤细的手指缠握着一方粉色绢纱手帕,头微低在苏堤边款步姗姗,独有一段妙然风韵。
郭芙漫步向前,朝着那姑娘的方向走去,刻意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心中思忖,这姑娘大约二十岁上下年纪,容貌体态风流俊雅,又是自清乐坊被接出来,难道她就是紫翘姑娘。心思飞转,眼波不动声色向姑娘瞄去,想来京城花魁性情必是清高孤傲,仿佛与世人隔着层纱,若要揭开这层纱走近她,不可太过孟浪,只能小火温煮慢慢撩。
初夏的阳光穿透密密层层的绿叶,洒下淡淡的粼粼光晕,郭芙侧身背对苏堤,微微仰头远眺湖面,她沉思片刻选了《楚辞》中的《山鬼》,朗声吟唱,“有人兮山之阿,被薛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乘赤豹兮从文狸,辛夷车兮结桂旗;被石兰兮带杜衡,折芳馨兮遗所思。”只吟了《山鬼》第一节,她手摇折扇大步离开,长长一声叹息道:“长堤卧波,天上鹊桥人间苏堤。”
郭芙略带忧郁的吟唱吸引了苏堤边散步的女子,她驻足回望,瞧见湖边垂柳下的翩翩公子,声调沉郁婉转正在吟唱《山鬼》,万种风情藏秀目,千般风韵潜眉梢,生得风流秀雅,自是才子一个。女子被他的声音迷住,静静回首观望,沉迷在诗中似失了魂魄一般。突然吟唱声戛然而止,再寻那男子身影已经大步走远了。她的心中起了微微的涟漪,轻轻摇头甩掉那丝心动。
郭芙快速离开苏堤,急急往回返,担心杨过这会儿寻不到她,不知要如何发飙呢。远远瞧见杨过的身影,她飞也似的跑向前,“杨大哥,我回来了,你别对我凶我没乱跑啊。”
杨过眯着双眼瞧她,眼中含满了怒气,他回来好一会了,正四处寻她,“别找理由,答应我不乱跑的,怎么又不听话!”低沉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气,恨不得这就打她一顿方才解气,刚刚回来没寻到她都担心死了,直到现在一颗心还在怦怦乱跳,此时此地他只能隐忍不发,暗自发誓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杨过!你别给我摆着一张臭脸,没嫁你时我活得好好的,怎么现在跟着你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什么事都你说了算是吧。”郭芙终于忍不住大发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