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颤声叹道:“实在对不住,老身方才差点被拼命往上挤的香客推倒,不小心闪了腰。
“所以老身这孝顺的儿子,才把老身扶到人少的地方休息片刻。
“未曾想会打扰法师,老身这就走。”
她扶着腰,一步三晃地往前挪。
宿然心领神会地扶住她胳膊,故意提高声调抱怨。
“本以为菩提寺的法师个个都是菩萨心肠,想不到娘你因为拜佛受伤,还要被驱赶。”
法师眉头微蹙,这两人若在香客间随意议论,恐生事端。
菩提寺靠香客口碑维系声名,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坏了大计。
权衡之下,他面带和善笑意,双手合十上前。
“两位施主误会了,贫僧只是担心两位走错路,并非责怪。
“既然这位老人家身体不适,就随贫僧一起入寺休息片刻,贫僧那还有跌打损伤的药油可以给老人家。”
琉璃一脸感激地说,“多谢大师,老身就知道菩提寺的高僧都是好人,我儿以后可不许再说那些浑话了,免得佛祖听到不高兴。”
宿然忙不迭点头,应声道:“儿子记住了。”
说罢,他蹲下身子将琉璃背起,跟在和尚身后往寺内走去。
一进寺庙,巍峨的建筑便映入眼帘。
琉璃与宿然皆被眼前景象震撼。
这寺庙虽雄伟壮观,却让琉璃感受不到丝毫佛门清净之气。
反倒弥漫着阴森诡异的氛围。
仿佛一座“阎罗殿”。
和尚将他们领到厢房。
“两位施主在这里稍作休息,贫僧这就去取药油来。”
琉璃点头致谢,“有劳大师。”
待和尚离去,宿然迅速关上门。
他凑到琉璃身边低声道:“不如我先出去逛逛,熟悉一下这寺庙的情况?”
“你自己小心点,这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
宿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自信笑道:“放心,这些事情我是专业的。”
说完,他开房门,闪身消失在走廊里。
不过盏茶功夫,和尚便端药油罐推门而入。
他进入厢房,发现少了个人,神色微变。
“不知那位年轻施主去了哪里?”
琉璃捂着腰叹息:“我儿也是个信奉神佛的孩子,他来了寺庙就迫不及待要去拜佛,为老身祈祷身体早些康健。
“都说这菩提寺的佛祖灵验,老身也想为家中几个女儿好好求一求姻缘。”
元慧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最近那些人带回来的姑娘中,有几个性子刚烈,宁死不从。
如今正愁没法填补空缺。
他垂眸掩住眼底算计,“贫僧法号元慧,施主若不嫌贫僧年轻,可以让那几位姑娘到贫僧这里来算一算姻缘。”
琉璃心中冷笑,面上却带着惊喜。
“法师这话当真?老身听说,菩提寺的法师们算卦可要不少钱,老身拿不出那么多……”
元慧忙摆手,“贫僧和施主有缘,愿意不收任何费用帮忙。”
琉璃激动得要跪,被元慧眼疾手快扶住。
她顺势握住对方手腕,声音哽咽,“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家有五个女儿,那我这就让儿子带她们来菩提寺见法师。”
元慧假装不经意地问,“施主家住何处,贫僧正要下山一趟。”
琉璃随口报出个地址,“城西五里,青松村,老身姓叶,只要报叶大娘就行了。”
“施主且在这里休息,稍后会有人送来斋菜。”
“多谢大师了。”
待那抹灰影离开。
琉璃关上房门,拿出一张傀儡符。
符纸点燃。
化成与琉璃一模一样的人,坐在榻上小憩。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