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店的床上,跟一个陌生的、身材不知道比他强壮了多少倍的男人躺在一起。他知道要是自己愿意,就能立刻醒来把他压在身下随便弄,脚抬到肩膀、肚子灌满都行吗?

傅炀的喉结不受控制滚动着。

嗓子干涩,像是点燃了一把火。

本以为宋雪辞是为了留下照片勒索他才脱衣服,结果现在又真睡到旁边。

还是……看上了他身体?

这个念头一起,傅炀的血液一下子热起来,他能感觉到攀附着他手臂的身体无骨。

下一步要做什么?

傅炀眼皮轻抬,他无法再容忍别人这么碰他。

然而很快,手臂上的触感消失了。

似乎刚才是在拍照,宋雪辞没打算做下去。

……那就好。不然他真的不会轻易放过。

傅炀的身体还暴露在空气中,雪辞帮忙盖上被子,去了外屋后给宋谈海发消息,说事情完成了。

宋谈海没回复。

雪辞等了几分钟,上半身裸/露让他的肩膀缩了缩,于是随手拿起挂在墙边的浴袍。

他坐在很高的椅子上,又细又白的小腿悬在半空中,细白的脚腕脚骨凸出,布满细小的经脉。

脚上穿得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

软塌塌的。

傅炀盯着那截小腿。

他远远没想到宋雪辞会这么笨,连自己醒了都毫无察觉。

脚在空中晃了晃。那么细,估计踩在男人身上都不会有多大力气,反而会被折磨变粉。

露出来的皮肤白的白,粉的粉。

再靠近几步,雪辞那张脸变得清晰起来,睫毛垂着,浓密安静,侧脸盯久了像个洋娃娃似的精致。

长得倒还行。

阴影落下来,雪辞终于意识到旁边有人靠近,紧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看向已经醒来的傅炀。

好高……

雪辞呼吸短促,急急往后退两步。

耳垂由于不安染上了粉。

幸好傅炀会自己穿裤子,场面没那么尴尬。

雪辞吐了口气,察觉到房间里的气压变低,男人正淡着一张脸,用审视的目光看向自己。

傅炀身材高大,冷眉冷眼,断眉和凌厉的长相更是增添了压迫感。

让人不禁生寒。

雪辞紧张地攥紧手机。

却不知道大一号的浴袍将他精致好看的锁骨和漂亮的脖颈线条暴露无遗。

“你是谁?”

长久的安静后,傅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冰冷。

“我……”雪辞顿了下,他很少做坏事,说一次慌紧张地心跳都要撞破胸口。他没有回答问题,先栽赃,“你拉着我进来的。”

傅炀眯起眼睛。

明明了解事情的全过程,却一定要在宋雪辞这里耗时间,仿佛看对方的反应很有意思。

他也搞不懂自己怎么了。

只是挑眉开口:“什么意思?”

雪辞抿了抿唇:“我在走廊里,你突然把我拽进来,然后就……”

后面的话他没再继续,一般人也都能懂是什么意思。

可傅炀似乎还没清醒,唇角淡扯了下:“就什么?”

嗯?

雪辞紧张的唇瓣都是干燥的,无意识舔了舔,那一小块唇珠立刻变得亮晶晶的。

他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措辞:“……欺负我。”

随后听到傅炀轻嗤了声。

“我喝醉了,欺负你?”男人的语气变得没那么严肃,反而调子上扬起来,若不是音色质感低沉,听起来完全就像个招惹人的流氓。

“我怎么欺负的你?把你扔床上,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