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德鹏和阮知慕算不上特别熟,但是他能言善道,风趣幽默,说话做事都很有教养,让人心生好感。
他讲述健身房的趣事,阮知慕好几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吃完饭,钟德鹏提出想周六上午约阮知慕去玩室内跳伞。
阮知慕犹豫了一下。
严越忽然道:“班主任让你周六上午去一趟。”
阮知慕瞬间一级戒备:“你又犯什么事了。”
严越:“不知道,可能是关于上周的语文测验。”
严越现在已经能跟上教学进度了,数学上甚至有点小小的天赋,偶尔能解出一些又偏又怪的附加题;但是语文就比较拉胯,写作文十次有六次偏题。
阮知慕抱歉地对钟德鹏道:“不好意思,下次吧。”
钟德鹏温和道:“没关系,你有空的时候再联系我。”
钟德鹏临走,提出想和阮知慕散散步,正好附近有个夜市,可以去逛逛。
阮知慕答应了,嘱咐严越在家好好写作业,不许打游戏或者跑出去玩。
严越阻拦不及,站在阳台上,向楼下望去。
幽暗宁静的小路上,只见两人并肩走着,不知道钟德鹏说了句什么好笑的话,阮知慕笑得前仰后合。
严越面无表情看着,在两人身影消失在拐角的那一刻,脸色彻底冷下来。
晚上十一点,阮知慕回家了。
他提前打电话和严越说了会比较晚回来,让他先睡。
客厅里黑漆漆的,悄无声息。
阮知慕心想,严越大概已经睡了,换了拖鞋,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一个黑色背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阮知慕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片的情节,吓得魂都差点飞出来:“……严越?!”
严越转过头。
阮知慕一瞬间担心恐怖片的情节会不会在现实生活中上演,比如严越转过头来,出现的还是后脑勺,贞子式黑色拖地长发什么的。
幸好不是。
严越没什么表情,垂着眼睛,脸色有些冷。
阮知慕拍拍胸口:“你坐这儿干嘛,怎么不去睡觉。”
严越:“……睡不着,坐着打发时间。”
阮知慕:“失眠?不应该啊,你白天上学那么累,这会儿应该困得要命才对。我上高中那会儿就没有哪天能睡饱的,浓缩咖啡都不管用,一大半早自习都是睡过去的……”
阮知慕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滔滔不绝地怀念自己的高中生涯。
严越没接话。
气氛有些古怪,阮知慕叭叭叭说了一大段才感觉不对劲。
严越安静得过分,不插话也不接茬,似乎心情不太好。
阮知慕正觉得奇怪,严越忽然开口了。
严越:“你们玩得开心吗。”
阮知慕:“还行。”
其实夜市也没什么好玩的,吃了些路边摊小吃,买了几个钥匙扣小玩意儿,套圈啥的。
严越难道是责怪他们出去玩没有带着他?
不至于吧,夜市对这种十七八岁的男孩子能有什么吸引力,而且夜市上都是些均价不超过二十的便宜货,严越就算平时闲逛都不太会去这种地方。
阮知慕想了想:“我听严老师说,你平时会玩单板滑雪什么的,不过a城没有滑雪场,你要是想出去玩儿,等下次长假……”
严越:“他是不是喜欢你。”
阮知慕一个大喘气,差点被空气噎死。
说话能不能稍微有点铺垫。
能不能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他有些惊讶,没想到严越直觉这么敏锐。
钟德鹏是个爽朗直接的人,刚才去逛夜市,钟德鹏很坦荡地告诉他,对他有好感,问他愿不愿意尝试交往。
之前阮知慕其实隐隐约约有预感。
人社局帮忙的事,很少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他人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