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
“变成今天这样,小姐居然对他没有一点怨气么?”解霜撇嘴。
怎么可能一点不怨?可人是她要嫁的,路是她选的,没有回头路了。何况,温昀没有移情别恋,没有提过和离,也没沾过外边那些莺莺燕燕。他只是夹在情和孝之间,无法两全而已。
“谁能初心不负?我不满他偏向他曹氏,可易地而处,曹氏看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偏向妻子,她的不满不会比我少。”郑妤设身处地去想,“过了这么久,我早想通了。有些人注定进不了一家门。”
“太皇太后知道您过得如此不幸,不知该多难过……”
第27章 貌合
最后一片枫叶落在淮水上,顺寒流南下,漾起的微波因薄冰阻隔,困在四四方方的围城之中。
草木凋零,寸草不生,这个冬天来得晚,却比前两个冬天更冷。
郑妤反反复复病了许久,趁这日天气稍微暖和,解霜扶她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她们二人如今住在郡府后院深处,前方是郡守及属官住处,再往前便是郡府前堂。
一墙之隔,百步之遥,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温昀每日上衙、下衙之时,都会到院外站上一刻,郑妤从未准他进过门。
郑妤走出房门,温昀收到消息赶过来,站在院门外呼喊,渴盼能与她见上一面。
“过几日便是除夕,他许是来劝您回家的。”解霜瓮声瓮气。郑妤抬起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恹恹道:“让他走吧,我不会跟他回去的。”
解霜出去传了讯,温昀并没按郑妤所想那样离开,反而不顾解霜阻拦跨过门槛进院。
见解霜拦不住,郑妤摆摆手让她退下,放任温昀走近。
地上积雪因暖阳斜照化了不少,湿漉漉的。他的衣摆沾上雪水,颜色比其它地方深一点,巧妙绘出墨竹状,浑然天成。再细看一眼,好几处地方开了线,像她当年在芳茗楼初见他时一样。
看似没变过,其实早已时过境迁。白面书生一身布衣,青天老爷官袍加身。犹记他说过,无论她想做什么事,他都会支持。可她只想留下一只猫而已,他就站到她对立面去了。
“阿妤。”温昀轻声唤她,嗓音不复从前清润低醇,沧桑不少。那一声“阿妤”,亦不似往昔那般含情脉脉,更多的是麻木无奈。
他单膝跪下,双手搭在她腿上,把毛毯拉高盖住小腹,手背顺她的手臂内侧滑下,落至掌心。郑妤往后缩了缩手,避开他故意为之的亲昵举动。
温昀失落收回手,虚扶她膝盖上,没话找话:“朝廷已准许胥河连通漯河一事,年后动工。”
“听刺史大人说,此事工部本是不同意的,是燕王力排众议促成此事。”温昀也不管郑妤回不回应,就自顾自讲时事,“朝廷新派来的征东将军,是齐公子的舅舅,你若想去拜访,我陪你一起去广陵看看。广陵是岳母的埋骨之处,我们一起去给她老人家上柱香。”
“或者你想去兖州别的地方,趁年后清闲,我都陪你去。阿妤,你说句话,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