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本市东城广场的中心建筑嘛。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七岁的她,很可能就在这个城市。
她要好好想一想,当时除了东城广场他们还去了哪些地方?吃饭、睡觉、逛街、游玩等等,她应该多少还能再想起一些的。
只可惜,她费劲想了好久,除了一些没用的信息,她根本没办法把那些大脑碎片化处理过的记忆归拢出有用的画面。拼图缺了一块又一块,这说明不再重要的东西已经跟她的生活毫无关联,也有可能是当下缺少适当的触发条件。杨悠悠叹了口气,想着等医院里的事情确认解决,就是她不能吝啬自己体力的时候了。
有了方向好过做一只乱窜的没头苍蝇,杨悠悠估摸着自己的脚程,细想怎么规划路线,毕竟她兜里连一块钱都没有,坐车是不可能坐车了。
她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半梦半醒,然后她就看见吴晓蕾抱着一个婴孩在缴费口结算出院。她追过去一看,才发现她良心发现放下了报复,选择抱着自己的儿子离开,可因为她白天时的多此一举,害的展赢终究还是被她抱走了。
不可以!她冲过去抢夺下她怀里的婴儿,闹得围观群众纷纷朝她指责,喊打喊杀。她百口莫辩又解释不清,正急得想抱着婴儿快速逃离时,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把她从压力甚大的梦境里召唤出来。
一身的悚汗让她捂着蹦跳的胸口缓了好半天才松了那股疼劲儿,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终于恢复过来,然后赶忙在医生查房前先去确认了吴晓蕾跟展赢的状况,发现他们依然在熟睡中。
杨悠悠受了梦境影响不由考虑起吴晓蕾万一转变的可能,如果真变成这样,她岂不是又在展赢的人生路上画下一道深渊?就在她不断的自我怀疑,在‘解’与‘无解’的方程式里转圈的时候,睡醒的吴晓蕾连一眼都没有多看旁边推车里的婴儿,就软语央求着隔壁产妇的家属帮她去医院食堂带份早饭。
短短不到叁天的时间,好多人都已经知道吴晓蕾是个可怜的单亲妈妈,连生产时都不出现的家人亲属,再被她低头欲言又止,勉强的笑上几回,善良的人们已经脑补出四十集开外的家庭伦理剧。没人就此事多话,考虑着单亲妈妈的心情,都愿意为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至于吴晓蕾在医院里的日子过的并不困难。
她对孩子的关注度很少,更不想辛苦起夜喂奶,所以她儿子一直都是蹭吃别的妈妈。她对谁都是一套统一话术,那就是她没有奶水,想喂,可是喂不了。她也没有细心的去留意自己儿子身上的特征,仿佛那就是个跟她不相关的人,就更不要指望旁人替她注意了。更何况,同一个父亲的孩子,幼儿时尤为相像。
杨悠悠因为有着视觉盲区,所以在昨天交换两个婴儿的时候并没机会注意到,这两个小孩闭上眼睡觉时的样子像了七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