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你们家属能能接受结果吗?”
“没问题。我们什么结果都接受。”李晋的妈妈说。她说完这句话她的后脑勺上陡然长出了一只怨兽脸,而周翔清楚的看到李晋的爸爸头上冒出了一股黑烟。
这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情况,一个人既有怨气,身上又长了怨兽。他看了一眼花解语,见花解语已经拿出了筷子,收在了袖口里。大夫匆匆忙忙,李晋的妈妈有很多事要做,她扭头看了一眼李晋,对他说:“你陪你爸待会儿,我去跟大夫办手续。”她又看了一眼周翔,脸上挤出一个十分难看的微笑说:“小周,又给你添麻烦了。”然后转身跟着医生走了。
她前脚一走,花解语给周翔使了个眼色,周翔跨了一步,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花解语迅速出手,病床上李晋的爸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眼睛圆睁,十指几乎成了勾状似乎要去抓挠花解语。然而他的确是太虚弱了,并不能实质上做什么。
花解语手臂一抬,意外的嘴里叫了一声:“跑了?!”周翔急忙转身去看,花解语的筷子上只留了一丝黑烟几根毛发,却没有拉出怨兽。李晋凑过来问道:“姐姐,什么跑了。”花解语从失手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忙扯了一个谎:“我说你别乱跑了,你爸爸看起来不太好。”
“哦,好。”李晋点头答应,站在花解语身边。李晋的爸爸从剧烈的咳嗽变成了剧烈的喘息。双手在床边抓来抓去,李晋俯下身问道:“爸,你要什么?”李晋没有听到回答,他伸出去的手被病床上的男人一把抓住。
力度太大,李晋被抓了一个趔趄,他被抓的手掌生疼,问道:“爸?你要什么?我给你拿。”他爸一只手紧紧的抓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似乎要指什么东西,李晋努力的顺着手指去看,他爸爸的手哆哆索索的指着桌子,李晋望过去正看到桌子上的“转院通知单”,他正要伸手去拿,听到他妈妈说:“我回来了,你爸怎么样?”
“妈,”李晋打了个招呼,指着桌面说:“我爸好像要拿……”“水是吧?这么半天是不是渴了?”李晋妈妈问。李晋怔了下,正要反驳,他的手被大力的攥紧。李晋又转头去看他爸,他爸死死的瞪着他,手还指着那张“转院通知单”。李晋看着他爸,对他妈一字一句的说:“可能是渴了把?我去给他倒杯水。”
一边说,一边用力摘掉了他爸的手。李晋的爸爸手被摘下来还保持着抓握的样子,他拼命的呼吸,张嘴,氧气罩上一层水雾。李晋妈妈接了一杯水,走过来端着杯,低头俯视着李晋的爸爸,柔声说:“我扶你起来喝杯水?”
李晋的爸爸手上的怨兽脸逐渐清晰并扭曲起来。周翔看看花解语,花解语摇摇头,低声说:“找不到宿主,摘下这个还会长出新的,源源不断。”
李晋的妈妈已经开始动手去扶李晋的爸爸,她揽住李晋爸爸的肩膀,李晋也过去帮忙,两个人正合力扶他,李晋爸爸忽然手一扬,杯子“啪嗒”一声被拨到地上,摔得粉碎。
李晋惊叫了一声,他妈妈却面色平静的问:“怎么了这是?不舒服了?我帮你叫大夫?”一边说她一边转头喊李晋:“按铃!”
李晋的爸爸那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李晋妈妈,两只眼睛充满了恨意。李晋的妈妈睁大眼睛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李晋妈妈喊道:“他爸,他爸?”
李晋爸爸的手陡然垂落,监控仪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护士们走进来,做了该做的抢救流程,然后宣告病人死亡。
李晋站起身,那一瞬间,他身上黑雾笼罩,又都顺着一个方向渗入了地下消失,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吸附他身上的黑雾一样。李晋扑进他妈怀里,他妈妈抱着他,看看病床上的男人又低头拍着李晋柔声安慰。
那个一直跟着李晋妈妈少了一只手指的男人走进病房,帮忙处理李晋爸爸的后事,李晋妈妈话不多,这个男人提出的建议,她都点头。
病房暂时没周翔他们什么事,两个人轻轻退出病房透气,周翔问花解语:“你看到李晋身上的黑雾了吗?”花解语点头,脸色有些难看的说:“我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