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客气,滴水不漏,却让人无从接近。”凌忠平继续道,“他的气场……那一眼,确实有上位者纡尊降贵的味道,许多执掌大公司很多年的人,都未必有这种威势,更不必说子忆这种小辈……确实优秀。”
“见面交谈时,您分明对他有许多不满。”凌子峰道。
凌忠平冷笑一声,“可惜就是太过狂妄,竟似……丝毫没有将凌家放在心上!”
“在此之前,我们和他本就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既然他不愿,便罢了吧。”凌子峰又说。
凌忠平“砰”地在桌上拍了一掌,“罢了?他是凌家血脉,你的独子,怎么能罢了?他久不回凌家,对家中到底有多少产业势力尚不清楚,百亿家财,数个领域的领军者,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大学生,能不动心?等着吧,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
凌子忆低眉,思忖着凌忠平的描述,越想越觉得像凌神。
这时,他却捕捉到一点细微的声音,像是高跟鞋踩在铺了地毯的楼梯上。他一惊,顾不上听后面的话,弓着腰悄悄跑开了。还未进房间,便被佣人叫住,说年夜宴要开始了,他于是回房间换上新衣,下楼吃年夜饭,然后守岁。
心不在焉地守过新年,初一随父母四处拜年,初二一早去外祖母家做客,直到初二下午,趁着凌忠平招待故友,凌子忆才有机会偷偷溜进他的书房,小心地翻看资料。
在抽屉中,他找到了一个文件夹,第一页便是一张大幅证件照。
凌子忆的心跳停了一瞬,随即骤然加快,砰砰地敲击他的胸膛。
――是他。
是凌神,尽管没有带面具,但凌子忆一眼就能认出,照片上的人,是他的凌神。
他定了定神,接着往下看,第二页是密密麻麻的资料。姓名:凌萧;年龄:19岁;学校:京华大学……还有专业班级、家庭住址等,一应俱全。凌子忆阖上文件夹,将那份资料带出书房,那一瞬间,他做了一个离经叛道的决定。
他借口外出找朋友玩,背上包出门,直奔飞机场,乘上当夜去往M城的飞机。
起飞前,他在手机上键入信息,写了很长一段,发送给父亲,随即关机。在起飞的螺旋桨声中,他紧紧地抱住胸前的书包,心跳急促而坚定。
他想去找他。
他想他了,好想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