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掰开上盖的瞬间,她情愿真收到了假货

光润圆环一大一小,白金色泽也分毫不差,中央各嵌着一颗璀璨宝石,明晃晃得正如所料。

可这光芒也太震撼,太过吸睛了,明显是比钻更夺目,也廉价得多的锆石。

更何况,是镶在一对袖扣之上。

“这是我弟临走前送给我的,让我配西装穿。”

吐字再沉稳平静,梁景明也掩不住玩味之意。触及她石化般的脸,笑容终究荡漾开去。

“你怎么认成了戒指?”

“还以为我要求婚?”

“……”

前半生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仓皇而过。

可最糟糕的是,还远远没到死的时刻。

丢脸。

真的太丢脸了。

可脸已经丢光了,为什么还会觉得热。

僵硬地握住桌角,万姿几乎把大理石抠出一个洞。

似乎置身疾风暴雨中,她仿佛灵魂都被卷走了,话语在齿间破碎飘零,完全靠本能在硬撑

“你、你有病啊……你是不是跟你弟有一腿?”

“你干嘛……没事干嘛看他送的袖扣?还看那么久?”

“我在等你”

回想起什么,梁景明微眯起眼睛:“你上厕所时偷看我?”

“……我靠你以为你是谁啊!”

只滞了一瞬,万姿被巨大的尴尬击中了。

“我偷看你?”羞耻感如潮水般涌来,一路淹到脖颈,令她动弹不得,只留一张嘴机械地谩骂反驳,“我有病呢我看你干嘛!我不嫌倒胃口?”

谁知他嘴角弧度上翘得更厉害,一张俊脸尽是慵懒怡然:“你在上厕所,要好胃口做什么……”

万姿:“……”

“梁景明你再笑!你再给我笑!”

这辈子从没这么想死过,也没看他这么牙不见眼过,她简直恼羞成怒到头晕,指着他的手甚至微发着抖。

“再笑我就跟你分手!”

“不笑了不笑了…”

恐吓立刻起了作用,他抿着嘴收紧表情。

可抬头一对上她,又“噗”地一声瞬间破功

“对不起……”

“你他妈混蛋!”

彻底抓狂,万姿攥起瘦而小的拳头,跟给牛排锤松组织似的,狂揍他的上身:“找死啊你!你再给我笑!”

“没有没有……”

梁景明嘴上喃喃着,却连胸膛都在震。她打人力道堪比挠痒,他却配合地做出负痛模样,向后倒在椅子上,顺势把她圈进怀里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

男人轻缓的叹息,像束温热蒸汽般拢在面前,熨得万姿的脸,一阵烫过一阵。

越想越无地自容,可越打手也越酸,他一说话她力气也跟着泄了,干脆像小鸵鸟似的,把脸埋进他肩颈。

人家压根没要求婚,是她自己想得太多。

嘟着唇,小小声。

“我这辈子就这样过,我再也不见人了。”

“别啊,把头抬起来。”

嗓音里又染上一点愉悦,梁景明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万姿才不,她刚好趴在他衣领那处。仿佛一颗小小的牡蛎,吮着坚韧可靠的敦厚海草。

鼻尖抵着他的锁骨,呼吸那一小块细腻皮肤,荷尔蒙的气息隐秘而足。

嘴唇则刚好触到他的毛衣,依赖般有意无意舔吻着,干净羊绒容不下任何污渍,唯有她可以用津液泅湿片刻。

眼睛即便睁开,也完全被他肩膀遮蔽住,可她第一次觉得,黑暗未尝不是一种暖色。

“乖,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