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扬默认这个说法:“他总得给你一个交代。”
白柯宇认真地说:“今天他能这么对我,明天也会这么对你。”
何君扬知道,他说的是事实。正如李复怎么对他的妻子,明日在自己身上,也只会重蹈覆辙。她说:“至少他不敢把我往死里整,毕竟我是他儿子的亲妈。”也毕竟自己后头还有一群人,他整不动。但她决不会这么说。顿了顿,她说:“我不指望他对我好,人总会变的,他那三分钟热度很快就会灭。”起码坚持不到六年。
白柯宇对她一再自降身价的灰心感到不平,说:“你既然知道从他身上得不到什么,又落不到个好下场,为什么不趁早撇清?”
何君扬不好说自己是迫不得已,也不好说自己是真有感情,只好搪塞:“等他发现我也不过如此,腻了的时候自然就散了。”她转移话题,问出了另一个想讨论的事,“阿宇,我更在乎你怎么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占了你很多个人时间,让你和我一起出席这个出席那个,太影响你个人生活?”
白柯宇心下疑惑:“我很乐意。总比我足不出户好些的。”
何君扬再说了另一个现象:“我好像没给你带来什么好处,去的都是你不喜欢的场合,要如果遇到谁喜欢你了,我在这也没人敢找你。”
白柯宇了然:“你是想离婚吗?”
“你觉得呢?”
“你怎么想就怎么做,只要你有需要,我都会答应。”白柯宇带了些不悦,何君扬顿时就怂了:“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怕你会不高兴,会不会嫌我烦,嫌我让你失去自由,我怕我会给你丢脸。”
“你怎么给我丢脸了?”
“如果你父母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会不会很生气?”何君扬先说出了第一个疑虑。
白柯宇对这个事完全不放心上,说:“生不生气又如何?真有那一天,我会说是我的问题要借精生子。”
何君扬惊诧不已:“你不要为我做到这个程度,我对不起你的事已经太多了。”
“那也是我自愿的。”
何君扬问出了更深层的原因:“你觉得现在这样快乐吗?其实如果离婚了,我们关系也不会改变,可你就能少很多麻烦,也能真正地自由自在。”她相当介怀让白柯宇伪装好父亲好丈夫的人设,也介意让他失去别人追求的机会,或许她不应该给他套这一层自以为的“光环”,白柯宇未必真的需要。
白柯宇没有答话,反问她态度改变的缘由:“你为什么忽然就这么想?李复跟你说的?”
“……对。”何君扬十分心虚。
白柯宇再次生起气来:“你信他个人渣?他只想你赶紧离了好一心一意跟着他当三。哪怕今天他跟你结婚了,难道明天就不会离?”
一听白柯宇语气变重,何君扬立刻紧张起来:“我不是为了他来问你这事,我只希望你好,我怎么样,他怎么样,都比不上你的想法重要。”
白柯宇在心里“哼”了一声,措辞犀利:“我现在就很好。我乐意跟你一起,那不是麻烦,是在保护你。如果你是个单亲女性,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你搞事吗?到那时候,你指望李复?”
何君扬顶着满头压力,仍旧说:“我已经亏欠你太多了,我不想拖累你。”
“我心甘情愿。”有些天平倾斜了,有些默契被外力打破了。在这场较量中,白柯宇自觉输了李复一头。白柯宇说:“你不亏欠我,你让我重新回到了正常人的世界,看到你活得那么挣扎,自以为是地想救你一把。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
何君扬心慌意乱:“不是,要没有你,我早死过多少次了。我只是很怕你会嫌弃我……我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而你是我的信仰,所以不敢亵渎。何君扬不敢说出口的话,全吞进了肚子里。她说:“只要你觉得快乐,我就放心了。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快乐了,只要你说,我一定答应你。”
白柯宇只说“好”。他不相信何君扬说的“如果离婚了,我们关系也不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