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一局吗?”
“赌?”湛青不懂。
尹徵说出一句话,能把湛青推进万丈深渊,“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我不杀他呢?”
“……”湛青不信,他摇头,“不可能。”
尹徵似真似假的一句话,让他心慌不安。他杀陈啸,是因为笃信对他来说,痛快死和受尽折磨的死,他想帮陈啸选择后者。却根本没有想过另外的可能。
如果能活,谁愿意去死……
他看向尹徵,目光澄澈却凛冽,他想确认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却又忍不住无限循环的去思量“不死”的那种可能。简直像强迫症患者一样的,那个想法,让他浑身难受,不知该不该充满懊悔,却只怕会让他夜夜入梦。
尹徵的神色一如往常,冷酷淡漠,毫无破绽,完全无迹可寻。湛青看不出来他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但却因为这种假设出的可能,精神备受煎熬。
“……是真的吗?”
别无他法,他只能开口求证。然而他的主人根本不打算给他一个答案。就喜欢看他煎熬。
所以,根本就不接这个话。
“知道为什么让你修养这么多天?”尹徵说,“湛青,这次,我罚重点。你也长长记性。”
他站起身,扬声叫人进门,扯着湛青胳膊把他弄起来交给进门的两人带走。
湛青跪得双腿尚无知觉,踉跄着磕磕绊绊被人拽着,心里烦躁又不敢跟他家主子发火,抬胳膊挥开拽着他的人。
“我自己走!”
虽然走得一瘸一拐,胜在气势上不输人。
尹徵也懒得搭理他,随他耍脾气。房门合上,他重新坐回沙发,这才抬手拿起桌旁立在支架上的手机。
他问,“看清楚了吧,杀陈啸,是他临时起意,不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