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霖十来岁便混迹在军营里,和宁家绝大多数养尊处优的少爷们过得都不是同样一种人生。

尹徵看看他哥,特别正经的开口问,“难道有很多人同时在你跟前捡肥皂?”

这冷笑话让兄弟俩乐了五秒。

尹徵走到办公桌旁,摸了盒烟,抽一根点上,“找我有事?”

“你说呢?”

“说什么?”

“厉锐……”

宁霖话才起个头,立刻被打断,“先说点正经的。家里那边,没什么乱子吧?”

“能有什么事。”宁霖没好气。“左不过几个叔公,轮流折腾。越哥的意思,不闹过底线,暂且容忍吧,这一遭完事儿,他们也损失不少的人和钱,总能消停半年。不然还能怎么样,到底都是长辈,彼此留点脸面,好歹还能一块过个中秋。总不能一怒之下,一刀全斩了。都是自家人。”

尹徵闻言,微微蹙眉,不是那么太赞同,但也终究没反对。

他说,“是不是自家人我不管,你们暗里弹压也跟我没有关系。上一次算他们运气好,陈啸死了,我也不再往上查。也不信他们次次都有好运气。所以有言在先,不管对方是谁,但凡犯在我这里,一律公事公办,谁该死就让谁死。别来费口舌。”

“但愿吧,但愿他们安分守己,别招惹你。”宁霖了解,他这弟弟,生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法外开恩”这四个字。他可不管犯事的人是不是姓宁的,所以但凡暗地里能解决的事情,就一定不要过明路走刑堂。因为一旦事情经过刑堂,那真是半点通融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大义灭亲这种事儿,对宁家的真少爷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该灭就灭,绝不纠结。

尹徵不知道他哥在想些什么,隔了一会儿,又问,“猎鹰堂呢,也还好?”

“也还好,清理干净了就把剩下的人放回去,可以重新开工了,不耽误正事。”

“等你料理清楚了,就让大堂哥重新派过去个新堂主吧。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不方便,过不了几天还得接着乱。”

宁霖闻言,略诧异,“派新人?你真不打算放湛青回去了?”

“我不记得我有跟你说过会放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