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月光铺洒在窗前桌面上,将笔墨纸砚都照得分明。
黑影一闪而过,将月光遮住一瞬,卧榻边已经多了一个身影。
微风吹来一阵凉意,带起一股淡淡的甜香。
羲北等了一会儿,便感到有冰冷的指尖抚上了自己的脸,细细地描摹着脸上的弧度,从额 头,到下巴,最后滑到了喉结处,五指收拢,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羲北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心情瞬好,也不再故意试探了,而是捉住只手腕,猛 地往身下一拉!
“咣当! ”卧榻摇晃了一下,雪白色的衣袍被扯得凌乱,羲北嘿嘿笑着跨坐到东煌卿身上 ,得意道:“东煌卿,别来无恙啊。”
奇的是,东煌卿并没有表露出不满地情绪,只是揉了揉自己被嗑到的头,抬眼看着羲北,
神情漠然。
和之前的那种冷酷不一样,此时的东煌卿给羲北一种别样乖巧的感觉,一双赤红的眼一眨 一眨的,看上去温顺又讨喜。
“东煌卿? ”羲北原以为东煌卿听到了暗卫们的传讯,才回来查看情况,可现在看着,东 煌卿这状态有些奇怪啊!
羲北埋头到东煌卿的嘴边嗅了嗅,心中我了个大草。
落情酒,一种目前很受追捧的助兴酒类。
与那些可以加入各种酒水里的助兴药粉之类的不同,这是专门为了此道而酿制的酒水。 此酒入口清甜,酒香清淡,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后,才会有效果,且后劲极强。
也就是说,在暗卫们给东煌卿发传讯的时候,东煌卿就已经喝了落情酒。
“如果没有急事,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你在与谁共饮这杯酒?喝过多少次了?醉了多少 次了?嗯?”羲北见着身下的人只是直瞪瞪地看着自己,心中气不打一处来,一手捏住东煌卿 的下巴,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有多么引人犯罪吗?”
东煌卿不言不语,双眸像是被血色晕开了,又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让羲北的倒影在他的 瞳孔中灼烧。
“你……”东煌卿抬起手,还想继续摸脸,被羲北挥手拍开了。
“叫我羲北。”羲北趁机要求:“快叫!”
“羲……北?”
唔!这才是乖孩子!
羲北低下头,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口,手下迅速的动作起来,左右开工,剥虾壳的速度很 快,瞬间收获红透粉嫩的虾子一只。
东煌卿捂着自己的额头,又想去抓住羲北乱动的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羲北……” “我在。”羲北又亲亲他的鼻尖,他的剑灵可从来没有这么乖巧过啊!必须好好惜惜! “羲北。”东煌卿双手按住了羲北动来动去的腰,药性渐渐上头,他的神智也开始模糊起 来,只记得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就近在眼前,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低喃。
明知道那酒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还是被那效用给吸引了,且日复一日,不可自拔,就像 中了毒一样,每夜不喝上几杯,都难以入睡。
而今夜,显然比前几日的效果还要明显,难道是因为他多喝了几杯,幻觉更强了一些吗? 指尖抚过那每一寸肌肤,那仿若真实的触感,让他心中愈发苦涩。
就这样吧……东煌卿想:就这样吧,哪怕只是一场荒谬的梦,只要能看到你,就够了。
手上用力,东煌卿将坐在他身上的“幻影”狠狠地掀到一边,自己则重重压了上去,为所 欲为,疯狂索求。
到了最后,那“幻影”甚至还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吃吃地笑着,问他要不要做自己 的剑灵,相伴一生,不离不弃的那种。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东煌卿想,自己当初,可不就是一直在犹豫,生怕步了兰晟越那道侣的后尘,怕自己牺牲 了一切,成为一方的附庸之后,就被厌弃,被抛弃。
所以他迟迟没有答应对方,哪怕对方明显的表现出结契的意图,都努力地视而不见。 而后果,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