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游:“……”
这一瞬间,丰子游突然就明白了,小皇帝不是年幼无知,需要人辅佐,而是什么都知,但 是却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找个顶包的上来替他分担“什么都做不了”的苦恼。
羲北在丰子游那坐了一会儿,吃了个午饭,以吃什么长什么为由,多给丰子游夹了两个个
鸡腿。
丰子游身体不好,吃不得太多荤腥之食,已经素食多年了,这四个鸡腿摆在面前,让他直 想吐。
但是菜是皇上夹的,他不敢拒绝,只能双眼含泪,艰难地咬了一口,叹气:“皇上啊,微 臣有罪。”
羲北扒了一口饭:“何罪之有?”
“微臣心中挂念灾荒百姓,衣不遮体,食不果腹,难过这寒冬啊,而我却吃着白米肉食, 问心有愧,臣思及此,食不下咽,有负皇上盛情!”丰子游说完,又从轮椅上摸了下去,跪地 ,请罪。
羲北忍不住想,自己让丰子游多活动活动腿上的筋骨,万一给他整好了这双腿,是不是也 算是大功一件?
寂静的气氛,如同无形威压,在室内弥漫开来,窗外的风雪吹进来了一下,带起一阵寒意
冷汗沾湿了后背,丰子游有些惶惶地意识到,这个时常跳脱的少年,是当今皇帝。
他在干什么呢?只因为皇帝看好他,他就开始由着性子来了吗?
“啪! ”一个巴掌拍在了桌上,震得碗筷跌落,盘杯晃荡。
站在一边服侍的宫女们齐齐下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羲北道:“你说得……”
丰子游:“皇上息怒!”
羲北:“好!”
丰子游:“……”
丰子游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却对上了羲北一双迷茫地眼。
“我没生气啊,息什么怒?”羲北莫名其妙:“我只觉得你得很对,非常对!”
羲北神情激动,一时也忘了顾忌什么,生怕丰子游跪在地上受凉了,直接将丰子游抱起来 放在了轮椅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朕的子民饱受苦难,朕身为皇帝,又如何能安于享乐?朕应 当以身作则,吃斋食素,为百姓祈福。”
丰子游刚从自己被小皇帝打横抱起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被羲北的话给惊到了 : “皇上的
意思是?”
“传令下去,朕要吃素祈福,发粮赈灾。”
先帝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了,权势分散,不集中,很多政策都实施不了,救灾物资分发下去 ,真正到了老百姓手中的,已经所剩无几。
米袋子一戳开,流出来的全都是沙子,米都不见几粒,真是逼着别人上梁山。
如果真的像剧情里那样,做一个骄奢淫逸,安于享乐的小皇帝,真不知道要无知无觉的背 负多少的血债和冤孽。
羲北虽然一时半会儿收拾不了先皇留下的烂摊子,可他身为皇帝,多少还是可以做一些事 情的。
比如以身作则吃斋祈福,这样一来,那些赈灾的粮食分发下去,如果缺了少了,那就不关 他的事了。
是贪官污吏当道,不是皇帝不着调。
然后再借这个贪污之罪,拔除一些钉子……
羲北转过身,和同样考虑到这个方面的丰子游来了一个深情的对视。
白天布下了棋局,晚上去幽会小情人。
羲北专门赶在云岩洗澡的时间过去,却遗憾地发现,人家已经提前沐浴更衣完毕,正一个 人坐在榻上调息。
羲北没有直接去教训蔚柳,而是让人少了蔚柳的炭火与衣食供应,只要蔚柳能有点智商, 就不会再来找云岩的麻烦。
“坐这么端正,在等我? ”羲北这回直接从正门推门而入,随手给他落了栓子。
云岩睁开眼,狭长的凤目微眯,警惕地盯着羲北。
玄黑色的长褂,深红色的束袖和腰带,脚踏金色云纹勾勒的黑靴,每一步迈出,都显得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