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卷轴中的内容,羲北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原以为,昶云国的那些人不会这么快行动的……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惩治云岩,那些人找不 到正当理由,于是提前搞事情,逼他做出决断了?
“世间因果,早有定数,原本我也无意相争,只不过……”羲北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人熟 睡的脸,轻叹一声:“天意弄人,我想要的带走的人,却是最不能带走的那个……”
两月后,北疆大军顺利归来,羲北早早便站在城门之上迎接,一如目送他们远去时那般, 仿佛不曾离去。
秦忠远远便看见了金袍翻飞的小皇帝,看着对方挺拔的身影,一瞬间,老泪纵横。
唉,人老了,果然是老了,只不过是回个家,只不过是看到家门前有人在守候,这心窝子 呀,就软咯!
恭迎军将,设宴慰劳,加官进爵,封赏诸将。
羲北还不太懂这些官爵和封赏该怎么分配,于是把秦忠和丰子游都召来了,虚心请教。
秦忠的爵位已经很高了,再升就是喧宾夺主了,只能发钱,这一点秦忠也表示同意,他可 不想血战沙场保家卫国这么多年,老来再换个“谋权篡位”的恶名。
其他的将领们按军功封赏进爵,具体爵位和赏赐由丰子游和秦忠商量拟定,羲北坐在旁边 吃点心,嗑瓜子,然后点头“嗯嗯嗯”。
“皇上,有一事,在明日的朝堂上,需要多加注意。”丰子游犹豫许久,和秦忠交换了一 个眼神。
“有事说事,不要眉目传情,秦夫人现在还能提着刀追秦将军两条街呢,你这弱不禁风的 ,我怕你躲不过。”羲北踢了踢地上的瓜子壳。
“噗! ”秦忠把刚喝下去的茶水喷了出来,捶胸一阵猛咳。
而丰子游已经习惯了羲北时不时的语出惊人,此刻表情淡定:“皇上说笑了,臣担忧明日 朝上会有些声音,想要弹劾武官,且不论他们拿出的证据、说法是真是假,若是皇上顺势照办 ,恐怕会有损皇上的威严。”
羲北:“唔,这个我知道,卸磨杀驴是个大忌讳嘛,放心,我懂。”
秦忠提起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皇上英明!”
羲北倒了一杯茶:“不过他们非要提,我也不能完全不表态啊,这样不是显得我独断专横 ,不在意朝臣们的建议嘛?”
丰子游:“皇上的意思是?”
茶香四溢,羲北吹了吹浮在面上的叶子:“这都大半年了,也该让他们换换钉子了,不然 两三颗钉子扎得太深,以后我没劲儿拔了这么办?”
丰子游语气平静:“皇上所言极是。”
秦忠:“……”我不过是才出去了两个月,怎么感觉已经跟不上你们的思路了呢?
第二天,果然不出所料,有不长眼的人上来列举莫将军的诸多罪状。
秦忠的位置不可撼动,所以他们拿才任命不久莫将军开刀,决定扳倒一个是一个,武官有 军队支撑,同等地位官爵下,武官的实力会相对比文官高,所以文官们忌惮啊!非常的忌惮! 弹劾!必须弹劾!
建造的府邸规模,超过了官品限定范围!有罪!有谋逆之罪,其心可诛!
拥有的私田超过了数额!有罪!有贪污之罪,其心可诛!
一条条罪状罗列下来,把莫将军气得鼻孔大张,呼哧呼哧地喷气,只想冲过去把人给剁了
I
朝上,数落罪状的,出声辩解的,吵得像菜市场。武官大多不识字,说不过咄咄逼人的文 官,又不敢直接动手,怒得浑身毛孔都要炸开了。
羲北看情况差不多了,才道:“安静。”
下面渐渐地息了声,羲北便对最开始站出来的大臣道:“张爱卿所言极是。”
和张涧持同样观点的人面露笑容,而武将们面上则一片愁云惨淡。
“建府规格需要严谨,所以,但凡超过了官品限定的规格的府邸,都有谋逆之心。”羲北
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