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给他唱个歌,安慰一下吧。”晰凌雪忍不住戳了戳羲北的额头。
“这个,还是别了吧。”万一把小家伙吓没了可就不好了,太造孽了!
“哼! ”晰凌雪挺着肚子走了,依旧没有同意羲北的提议。
鲜红的宽大衣裙,在夕阳的余晖中,拖出长长的,明媚而绝艳的红光,她高傲地缓缓转过 头来,一字一句道:“我是亘国的公主,我身在亘国,理当死在亘国,我的魂在这里,我的家 也在这里,如果我走了,这天下啊,就再也没有我的家了。”
三日后,黑压压的大军来到了皇城之下,放眼望去,好似红云燎原,燃烧了一大片。
羲北想要披上战袍,来一个最后的一战,结果却发现,他现在连这个大殿都走不出去了。
从大门出去,又会从大门走进来,从窗口跳出去,也会从窗口跳进来,鬼打墙这一招似乎 屡试不爽,就是为了困住他,不让他整幺蛾子。
羲北被困在这里,宫里的人又跑了个精光,所以他并不知道,就在这段时间里,皇城东门 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身穿着大红衣袍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城墙,站上了高处,垂眸睥睨着那些疯狂叫嚣 着的百万大军。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亘国的安和公主。
安和的身份不低,她走上城墙,无人敢阻拦,她身上有着仿佛与生俱来的气势,举手投足 ,尽显雍容贵气。
“我晰凌雪这一生,没什么作为,现如今,唯有以单薄此身,来祭奠亘国的残阳,百万大 军又何妨?众望所归又何妨?今日,你们踏过我的尸体,明日,我的怨魂,将长久的环绕在这 座亘国都城里,看着你们,诅咒你们!”
疾风拂过,晰凌雪提起了裙摆,纵身一跃!
红衣如焰,残阳如血。
绝艳的腥红在地面上炸裂开来,咒念的余音长久不绝,仿佛一声声地环绕在每一个人耳边
负责东城的火云旗领军艰难的吞咽了口水,近距离看着那片四分五裂的艳红,仿佛真的感 受到了那股森森环绕在城门上的怨气。
皇宫里,羲北终于停下了笔,将写好的纸拿起来,轻轻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
这些是他能想到的所有的知识了,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一股香气飘来,羲北动了动鼻子,循着味道看了过去。
李公公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是一个瓷碗,李公公将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羲北的面前。 羲北低头一看,发现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李公公越发苍老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个笑来:“皇上,今日是您的生辰了。”
“你怎么还没走?他们都走了。”羲北闻着香喷喷的面,不知为何,鼻子有点酸。
“皇上,老奴服侍了两个皇上,这辈子啊,都在这宫里了。”李公公没说的是,这么些年 过去了,就算他到了宫外,也没有亲人了。
羲北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自己被这长寿面的热气迷了眼,于是默默地端起碗来,喝了一 口汤。
“好喝。”羲北最近为了赶进度,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了,这碗面不多不少,正好够他呼噜 噜地吃完,暖饱了肚子。
李公公笑眯眯地看着羲北吃干净了面,便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皇上,老奴不 敢奢求什么,只求黄泉路上,老奴先给皇上啊,探探路……”
最后一个头磕下去,李公公再也没有直起身来。
羲北将写了好几天的知识笔记,分类别装进了几个信封里,郑重地压在了玉玺下面。
他努力过了,奈何还是改变不了结局,云岩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如果云岩真的和他走了, 那么这个世界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世界便会崩塌。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云岩自然死去,然后他才带着云岩的魂魄离开这里。
但是晰明珏这个人,是一定要死的。
这个身份承载了太多太多,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