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还是笑眯眯的,声音又低又柔和,把来意说清:“我现在工作了,在卖保险。”
程志军卷走了家里大部分的钱,她房子也卖了,车也卖了,钱一半还了债,她带着儿子住在娘家,总归不长久的。
原来的工作早就辞掉了,她也拉下脸皮去问原单位还要不要她,那边话说得很好听,但就是不可能的意思。
走的时候心高气傲,再想回来?没门!
周芳只好节省开支,把不必要的支出全部斩断。
她去断保,原来的钱拿不出来就算了,她没钱再往里面贴补,那个卖他们家保险的保险推销员问她说:“那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卖保险吧,辛苦是辛苦的,只要能开到单子,就能赚钱!”
周芳就跟她一起卖保险,走街串巷到处宣传,没有客源的时候,只能这么去推销。
公司里,社区里,大部分都是贴钱赚吆喝。
大众现在,对保险行业还不太了解,一听见什么大病险,十个有八个挂下脸,觉得这话不吉利,不好听。
周芳脸皮薄,很长时间都没开单子,后来她走了条别的路,她专门找程志军原来那些朋友们。
这些人会跟她打听打听程志军的下落,周芳也会哭,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骂程志军没良心,去了广东连个音信也没有。
“他要有良心,就回来把婚离掉。”
她总能开出单子来,说得多了,一开始的屈辱感就淡了,每开一单,就多一笔提成,就表示她跟儿子能过比现在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