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解石师傅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毕竟这也关系着他的生意,他内心是十分希望大涨的。

他将毛料又往外挪了三公分左右,固定好,要是这次再切不出绿来就危险了。

金属齿轮的噪音像是打在了洪海的心上,他死死地盯着解石机的罩子,连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被风一吹凉凉的,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一般。

“好了。”解石师傅关掉机器,将切成两半的毛料拿了出来,脸上露出了一个笑,“恭喜你,切涨了。”

只见切面的后半部分透出了指甲盖大小的绿色,说明绿还是吃进去了一些。

“呼”

洪海顿时长舒一口气,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他的心情如过山车一般飞起又落下,现在突然放松下来,蓦然感受到一阵虚脱。

他感觉自己好像死过一次、然后又重生了一次,心脏都被这两次大起大落刺激得有些痉挛,要是心脏不好的恐怕真的要昏过去。

洪海不禁暗道,这赌石真的不是一般人玩的,要是他没有赌涨呢?

想到那个中年男人颓败沧桑的背影,他猛地打了一个寒颤,喜悦感也跟着褪去了不少,只剩下一阵空虚和疲惫。

又或许他内心根本就没有喜悦,因为之前可以卖得更高。

解石师傅将切面附近多余的碎石全部擦掉,目前洪海手中的毛料已经属于明料了。

不过因为厚度的原因,掏不出完整的一对镯子,最多只能做珠串和挂件之类的首饰。

最终这块芙蓉种秧苗绿翡翠以八万的价格被丰源珠宝的采购商拍到。

这块料子大约能加工四五个吊坠和耳饰,综合下来也就十几万,加上雕工和门店租金的费用,似乎也没有太多利润。

这就是翡翠行业的现状。

不仅原材料短缺,而且竞争格外激烈,你不出高价买自然有其他珠宝商购买,这也导致了每年翡翠珠宝都以30%左右的价格上涨。

洪海很快便收到了8万的转账。

然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兴奋感是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后怕和遗憾。

中年男人30万的毛料转眼间变成了只值1500块的废料,又在短短十分钟之内涨了两百多倍、价格直冲40万,而最后五分钟之后紧接着变为了8万。

一刀天堂,一刀地狱也不过如此。

洪海用手摸了摸左胸的心脏处,直到现在都能感受到那种紧张到快要呕吐、兴奋到几乎痉挛的感觉。

赌石真的很刺激,不对,是太刺激了,他短时间内完全不想再经历一次,感觉会崩溃。

“芙蓉种秧苗绿翡翠,大涨啊快去放鞭炮!”

店主看到赌涨了,高声叫着让店员去门口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玉石街上的人流如同河流汇聚一般朝这个方向涌来,不一会儿院落里便挤满了人。

店主乐得合不拢嘴,走过去朝云舟几人道;“哈哈,小伙子今天运气不错,一会儿要是还解石的话,就不收你们解石费用了,多挑几块毛料,没准能解出更好的料子来。”

店主心里清楚,跟带来的生意相比,这点优惠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这几个年轻人都是徐大少带过来的同学,看穿着打扮家境也不差。年轻人最喜欢刺激,没准能为他带来不少生意。

“谢谢老板。”云舟和薛一凡笑着回应,洪海则一反常态地有些沉默。

**

徐泽此时正在挑选架子上的半赌毛料。

半赌毛料因为开了‘窗口’,相对风险会小一些。

徐泽目前看中的是一块白盐沙皮的毛料,整体呈灰白色,个头大约有篮球大小,四四方方的,用手触摸皮壳有明显的沙粒,脱砂感很强,看起来应该是老场口的料子。

翡翠的皮壳大致分为三大类:沙皮料、细皮料和粗皮料。

沙皮料顾名思义皮壳上有明显的风化沙粒,根据颜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