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茶,碰了碰孟湛茗跟前的杯子。

端坐的孟湛茗唇角动了动,拇指摩挲着杯沿,“谢谢舅舅。”

“晚琼你平时在教堂吃的素,今天在大姐家多吃点。”张晚玉给弟弟夹菜。

菜堆在他碗里成了一座小山,张晚琼只动了两筷子,就说自己要回教堂了。

他把贺礼双手递给孟深,是一幅包装好的画。

“舅舅你这么快就要走啊?”

苏檀忙放下碗。在她眼里,张晚琼这个神父做得跟出家没什么区别。20年如一日的教堂生活让男人活成了个老古板,不抽烟不喝酒,十里内的路全靠两腿走。

“下雨了,再晚就没公车了。”张晚琼用素帕擦了擦嘴,准备离席。

不料孟湛茗按住了他的手腕,“不急,晚了我送舅舅回去。”

孟湛茗今晚也是滴酒未沾,“雨天路滑,我不放心舅舅一个人走那么远。”

倒是一句体恤长辈的话,前提是手没有捏那么紧的话。

张晚琼本是站起来的,因为内孟湛茗的动作,座椅在地板上划出滋啦一声。

尖锐的叫声像是凌空拉响了警报。

苏檀不知所以,孟深夫妇面色沉郁,张晚玉在心中祈祷:别失了分寸,千万别失了分寸……

她看向平日里沉稳冷静的外甥……可哪怕孟湛茗今天真失了分寸,也没有人有资格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