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存墨闷闷地“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九夜漓尘知道这孩子肯定还在钻牛角尖,可他说得再多,也得他自己想通才行啊,遂转移话题道:“等衣服烤干咱们就该回去啦。”

说到这个,楚存墨好像才刚反应过来,看了看两人身上,除了底裤之外,已经尽数脱光,然后又想起软香湖中魇弄假扮的九夜漓尘,虽然知道那是假的,但是不得不说魇弄的幻术真的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如果不是她自己疏忽,自己还真的不一定分得出来。

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楚存墨忙将脑中的旖旎心思挥散,结巴道:“好、好的。”

说罢揽过九夜漓尘怀中的两只貂自己抱着,就又低下头不再说话,但是耳根和脖颈也已经染上薄红,九夜漓尘只以为是被火烤热的,也没有多想。

半个时辰后,衣物的水汽已经全部烤掉,师徒二人将衣服重新穿戴整齐,靠着两只貂的指引,终于来到了山下。

九夜漓尘抬手遮了遮有些刺目的阳光,然后张开了双臂,似要拥抱太阳一般,感叹道:“这阳光空气,这绿水青山,这些才是人待的地方嘛!”

楚存墨看着九夜漓尘的侧脸,也学着他的样子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暖到发烫的热光,“山中荫蔽森冷,正是合了妖邪之物的习性,咱们是人,自然不习惯的。”

九夜漓尘道:“嗯,现在没有灵力,无法驱动灵力御剑,咱们只能一步一步走回去啦,这里离泽寰城少说也有十里路吧。”

只要能和九夜漓尘单独多待一刻,就是要走万里路,楚存墨也是甘之如饴,“估摸着入夜时刻也该到了,走吧。”

果真是和楚存墨估算的时间一致,他们进城的时候已经入夜,城内今天刚好有花灯会,很是热闹。

这还是九夜漓尘第一次看到花灯会,人遇到新奇的东西总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九夜漓尘穿梭在人群中,这里看一看,那里摸一摸,开心得全然忘记他此刻的身份。

而楚存墨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地替他挡开不小心撞过来的人,因为跟在侧身后,所以他眼中的宠溺之色再也不需要掩饰。

花灯种类繁多,造型美观,有玲珑剔透的宫灯,有栩栩如生的灵兽灯,也有舞姿婆娑的美人灯,长街灯光辉映,亮如白昼,人声鼎沸。这一切都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真的是美不胜收。

九夜漓尘挤进了一个摆卖花灯的摊位上,他们正在猜着老板出的谜题,那老板绘声绘色道:“此物上不怕水,下不怕火,是每家每户都必不可少的。”

这里聚集的大多都是读书人,都是一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小姐酸秀才,哪里懂得庖厨后间的事情,在原地抓耳挠腮地讨论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到九夜漓尘和楚存墨的到来,老板凑上前来笑道:“二位郎君可要来比试比试?只要答对三题,就可以任选第二、三层的一盏花灯。”

九夜漓尘轻轻颔首,说出谜底,“谜底是锅。”

“这位郎君答对啦。”老板继续道:“什么东西能看不能吃,能翻不能撕,你要喜欢它,就会长见识。”

这也太简单了吧,九夜漓尘想都不用想,道:“书本嘛。”

那老板看着九夜漓尘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遂也不再说物品,改猜字,“砍去左边是树,砍去右边是树,砍去中间还是树,只有不砍不是树,这是个什么字呢?”

九夜漓尘笑了笑,毫无难度道:“彬彬有礼的彬字,对否?”

那老板点点头,“郎君全答对啦,不才愿赌服输,请郎君任选一盏吧。”

九夜漓尘看也不看第二三层的花灯,直直看向放在第一层的花灯,那盏花灯是一个红色的莲花图样,花朵盛放,琉璃质地制作的花瓣颜色由浅及深,过渡得很是自然,模样精巧栩栩如生,九夜漓尘指了指那盏花灯问道:“我要那个。”

那店家看了一眼花灯,遂道:“那盏灯是不才亲自制作的,只为赠与个有缘之人,郎君若是想要,不仅得对出不才所出的对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