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心中的迷惑还未探查出究竟, 眼前的场面又令她困惑万分。
荀玄微位高又喜静, 身侧跟随的无?不?是精挑细选出来, 做事干练又善揣摩的心腹。往往一个眼神示意,甚至都不?必开口, 身边之?人早已把事办妥。需要劳烦他?自己动手的机会不?多。
就连她幼小时?, 被他?早晚带在身边的那段时?日, 也从未被他?握着汤匙哄劝喂食。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大了。
沈夫人教养了她五年。她几年前就通读《女诫》, 对书中的训导字句倒背如流。
她已经及笄了, 未出阁的成年女子, 就连自幼交好的钟十二郎都不?应当贸然敲她的门。
眼前之?人虽然得她一句“荀三兄”的称呼,毕竟是未成婚的外?姓郎君。按理来说,他?们之?间应该避嫌的。
但荀玄微于她, 有从小到大的养育关系,又和其?他?外?姓郎君不?同。
是不?是因为这份自小的养育关系,让她的荀三兄对她也不?同于其?他?的外?姓女郎,把她视作自己小辈,行?事才如此的毫不?避讳?
但之?前在荀氏壁时?, 他?分明恪守规矩,言行?从未越界。
阮朝汐一时?想不?明白, 额头被撞肿的地方又疼,越想越晕眩,盯着面前的瓷匙不?动。
但瓷匙已经不?容拒绝地递到了她的唇边。她心思纷乱,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唇,那勺温粥便含了进去。
荀玄微满意地望过来,带着赞许,“吃得很好。”
又一勺温粥递过来。吞咽完第三匙后?,阮朝汐侧头避开了。
书房毕竟是荀二郎君处理坞内事务的要地。荀玄微坐在此处不?要紧,她却不?能躺在书房小榻,被二郎君撞上尴尬。
她掀开衾被,就要起身下地,“书房重地,我在这里不?妥当。我回?屋里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