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属实不近,而安今又饿了太久,走到后面都有些头晕眼花了。
西市是下九流平民的集市,周围来往的人逐渐增多,还听到了商贩的叫卖声,安今揉了揉酸涩的腿,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随意挑了饭店,坐在大厅不方便,她咬咬牙包了个厢房,大快朵颐过后,安今也没忘了萧则留,汤汤水水的不太好带,等她回去也该凉了,那金尊玉贵的太子不一定愿意吃。
而且他大病初愈,又长久没有进食,也不能吃大荤的油腻之物。
考虑了良久,安今给带了八宝鸭,还有几个素饼,顺便又带了些糕点,也不知道下次出来是什么时候了,安今便多买了些。
出来一趟,把她之前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都花了干净。
她将素饼放在怀里暖着,脚步飞快地往回赶,她唇角的笑就没有放下来过,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安今赶在了太阳落山前回到了太行别宫,依旧是从那个小洞里钻进去。
她正想去清雅殿找萧则留,刚走到庭院就见立在清雅殿前的修长身影。
残阳披在他肩头,余晖映照着他的身影,使得他原本清晰的神情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也让安今并未及时扑捉到他并不美妙的心情。
“你下午去哪了?”
安今雀跃的朝他走了过去,将怀里的油纸包捧到他面前,做了个吃的动作给他看。
安今的眸子亮晶晶,这饼她捂得很严实,还是热。
男人瞧着她的笑颜,眼底渗出一抹冷意,毫不留情的打落她手上的东西,“不知道从哪来的东西就敢给孤吃?”
自己打落的饼,自己捡起来吃。
??[64]第64章
安今还没来得及可惜掉在地上的饼,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男人目中彷佛有万千波涛在翻涌,却被硬生生压制在眼底的深处,“说,这些是谁给你的?你来别宫到底有什么目的?”
安今下意识想开口解释,然而喉咙却彷佛被绳索勒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焦急的挥了挥手:不是别人给的,我自己出去买。
“不会说话就敢骗孤,外面这么多守卫,你是怎么出去的?”
自己好心给他带食物,竟然还被怀疑,安今不免有些委屈,浑身透着无法言喻的无助。
萧则留垂眸看到她受伤的眸子,像是被刺痛了般,猛地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安今主动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想拉他去看那个墙角边上的洞。
然而却没拉动。
泪水在少女的眼眶里打转,她指了指庭院那道偏僻的墙,眸子盛满了委屈的光:你跟我走。
男人神情绷紧,明明是她行为可疑,摆出这般委屈的模样,可关键是他竟真心软了。
他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走了,想看看她还想耍什么花招。
安今把萧则留带到那个墙角,她扒开了遮挡的草,水润的眸子又望向了男人,彷佛在说:自己看,我没有说谎。
男人停滞在那里,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
这个洞四周有着细微的纹裂,地上还长着青苔,看着不像是被临时破坏的。
萧则留的视线了又落在她袄裙身上沾上的泥,心神完全失去了平静,“你钻狗洞出去的?”
安今轻咬下唇,什么狗洞啊,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所以那些东西也是你给孤带的?”
安今怯怯地抬起眼打量他的神情,点点头。
沦到整个地步,萧则留不敢去相信任何一个人,可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竟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愧疚。
是他错怪她了。
他双手紧握成拳,薄唇几度张合,最后吐出两个字,“抱歉。”
安今倒是有些惊讶,这位高傲的太子殿下还能说出抱歉这两个字。
虽然她自己已经吃饱了,他打掉的是他自己的饭,饿得也是他自己的肚子,但安今心里还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