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龙姿凤章,女人秀雅温婉,此时坐在一起,倒像是难得的一对璧人。
宫内常说废太子暴戾异常,他怎么觉得这废太子一点不似传闻那般,他正那么想着,男人幽沉的眸子陡然射了过来,“要是眼睛不想要了,那便留下来吧。”
小太监心头一颤,佝着腰撒腿就跑。
果真是天家威严,哪怕被废为庶人,那通身的气度还是忍不住叫人双腿发软。
安今对来送的膳食一点也不感兴趣,因为系统已经提前告诉她这是被下过料的了。
她起身拿着食盒,正准备老样子将其倒在槐树根下埋掉,然而男人却陡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磨磨唧唧的做什么,还不快来给孤布膳。”
安今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这是有毒的,不能吃。
“孤的话你都敢不听?”男人暴怒地将手里的团扇狠狠的掷在她脚边。
安今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萧则留阖眼,遮住眼底的痛色,再睁眼时眼里满是嫌恶,“伺候孤用膳还委屈你了,不情愿就滚回你的相府去。”
少女泪水沾湿的睫毛微颤,却又不想叫他看见,垂着头将食盒打开,将一道道菜摆在石桌上,手指颤抖的给他夹了一块鸭肉,还没有送到他碗里,手上一抖,便从桌上滚到了地上。
男人面色愈发难看,放佛是在压抑着暴怒,呵斥,“不愧是虞狗的女儿,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孤要你有什么用,跪一边去。”
少女明显一颤,默默起身跪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萧则留一点点吃下了五石散的膳食。
安今知道应该是皇帝派人来探查他们这边的情况,可是知道他不易是真,但他那副暴戾的样子吓得她也是真。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止不住的泪水砸在青石板上。
是前功尽弃了吗?要是躲不开皇帝的视线,萧则留哪怕知道饭菜有毒,也只能吃下去,甚至还要装作暴虐成性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今的腿跪得都麻了,整个人摇摇欲坠,她努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呼吸都减弱了几分。
一道为不可察的暗影掠过,带着一阵微风。
萧则留立马甩了筷子,及时揽住少女即将倒下的身子,惊惧不已道:“莠儿。”
安今跌坐在地上,止不住的哭,不仅是身上的难受,还有对未来的恐惧,怪不得系统会主动给她和孩子开启保护模式,原来在太行别宫的五年那么难熬。
望着少女泪流满面的样子,萧则留手臂上的青筋尽起,只觉一股钻心的疼蔓延至四肢,“莠儿,对不起,对不起。”
男人的声音几乎无法连贯,字词在喉咙间颤抖,开口竟是沙哑的哽咽,“刚刚是父皇的龙卫来了,我不得已才会那么对你。”
“父皇想叫我癫狂,可是我在这段时间太平静了些,才叫父皇起了疑心,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才叫莠儿受此委屈。”
少女面上是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整个人如泡沫般易碎:可他要是日日派人来怎么办啊?服用太多五石散,你会死的。
萧则留的心瞬间被撕裂了千百道口子,他没想到了现在她关心的竟还是他的身体。
一阵血腥几乎要从他的喉间涌出,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他粗粝的大掌抚上她的面容,一点点拭去她面上的泪痕。
“莠儿,孤不怕死,也不怕五石散,孤只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你。”
安今又想到新婚夜那个浑身暴戾的男人,一双无形的大掌仿佛掐住了她的脖子,那股窒息感让她喘不上气来。
她迷茫,也很害怕,想到萧则留会重新变成那样,身子都忍不住发抖。
萧则留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心里泛起滔天的恨意,“莠儿,别怕,这样的日子不会过太久的,给孤点时间好吗?”
“我已经联系上了一些旧部,镇北侯世子也并未身死,现在隐姓埋名正前往西北,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