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漆黑的眸,依然落在她身上,目光深沉,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和,“要去哪儿?需要陪你一起吗?”
“不用,夫君既无事,就陪康儿待一会儿吧。”
李徵颔首,这才走进来,他瞧着瘦削,个头却很高,饶是郑菲凌个头也很高,跟他比起来,却矮了大半头,从他身边经过时,她才感受到一点压迫感。
她垂下眼眸,径直离开了室内。
来到武安侯府后,郑菲凌才得知发生了何事。
她眸色微冷,心中也满是心疼,她在小蝶的引领下入了内室,李?迟桓沼猛晖砩牛?正在床上躺着。
室内亮着两盏灯,烛火下,她那张尖尖的小脸,显得异常苍白,郑菲凌尚记得她刚出嫁时,神采飞扬的模样,此刻,她却无比憔悴,两厢一对比,郑菲凌一颗心密密麻麻疼了起来,她险些落泪。
李?迟磺萍?她,欲要起身坐起来,郑菲凌按住了她的肩膀,道:“跟我客气什么?躺着就行。”
李?迟坏溃骸跋衷诿挥写蟀?了,我特意让丫鬟瞒着,就怕你担心,表姐怎么还是过来了?”
小蝶羞愧地垂下了脑袋,李?迟灰磺凭褪茄诀吲驯淞耍?她摇了摇头。
郑菲凌道:“是我逼她说的,你莫要怪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李?迟怀鲜档溃骸耙押枚嗔耍?喝了药后,腹部就没再疼,晚上也没落红,太医说让我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郑菲凌伸手握住了李?迟坏氖郑?“她既这般待你,这个家不回也罢。”
怕打扰她休息,郑菲凌没有久坐。
李?迟坏纳硖逡沧愎徽?气,养了一个月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
这一个月,安母又登门好几次,那晚安国公拂袖离开后,就一直宿在前院,没再去过她的住处。
安国公是武将,虽勇而多计,行事却很是不羁,安翼的某些性子,就随了他,在安母眼中,他自然有不少问题,刚成婚时,她一直嫌弃,他是个莽夫。
不可否认,他待她却是极好的,她早就习惯了他的主动和包容,如今安父骤然一冷脸,她整个人都慌了,也在认真思索他的话。
她对李?迟徊⒎敲挥欣⒕危?正因为很愧疚,她才不敢登门,为了夫君和儿子,她彻底放下了身段,往武安侯府来了许多次,毫无例外,每次都被人请了出去,她至今没见到李?迟坏拿妗?
这个月安翼看似住在新府邸,夜深人静时,却会过来陪李?迟弧K?每日来回跑,李?迟欢嗌儆行┬奶鬯?,情况稳定下来后,她就想离开武安侯府。
晚上,安翼又过来时,她柔声道:“夫君,我如今身体休养得差不多了,明日,我搬回新府邸吧,我想祖母了。”
安翼本想让她住满两个月,听到最后一句,又改了想法,毕竟,不仅她想老太太,老太太其实也想她。
老太太每日都会询问她的情况,这一个月,还往武安侯府跑了两次,她身体大不如之前,每次出门,对她来说,都很折腾。
“后天搬吧,后天我事情不多,到时,我来接你。”
她有孕在身,将她交给小厮,安翼根本放心不下。
李?迟或ナ住?
清楚她很容易疲倦,安翼吻了吻她的额头,熄灭了灯,“快睡吧。”
*
她搬走这一日,郑氏多少有些舍不得,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一定要注意身体知道吗?不管发生多大的事,你都不许再往前冲。”
李?迟宦ё×怂?的手臂,将脑袋埋在了她肩膀上,闷闷点头,“知道了。”
这次的事也险些将她吓坏,好在上天垂怜,让她保住了孩子。
郑氏催促道:“行了,上马车吧,改日母亲再去探望你。”
如今有了身孕,李?迟坏那樾鞑ǘ?很大,她很舍不得母亲,眼眶都不由有些发红,安翼有些心疼,“不然再住一个月?”
李?迟秽亮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