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快要死去的人。

他不自觉渗出一滴极为放松的泪,落在了段知寒的衣服上,如同永冻的星球有了融化的痕迹。

江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泪,机器人也会流泪的吗?

“你丢的钱应该在他身上。”段知寒很温柔地问,“我们请律师拿回来好不好?”

那嗓音太温柔,以至于小机器人下意识说了声好。

他忽然想起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有报纸骂他很难听的话,他其实已经听习惯了,随手把报纸放在了沙发上。

段知寒一直在外拍戏,那天很晚才到家,瞥到了沙发上的报纸,再无媒体敢骂他。

哪怕他和公司老板闹不和,段知寒平静提醒他要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背地里让老板上门道歉。

这个人类总是轻描淡写为自己解决问题,江戾很轻地垂下细密的眼睫,在对方怀里不再发抖。

段知寒敏锐察觉到江戾开始慢慢让他靠近了,他的脸贴在少年的蓝发上:“为什么会染蓝发?”

江戾从出道开始便是一头冰蓝色的头发,许多家长抱怨染发教坏小孩儿,公司下通牒后少年依然不改,为此差点被雪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