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涣散的苏锦召猛地一愣,心中的烦乱不安顿时消散,整个人清醒得不得了。
“不可!”她严肃道,“咱们不能去找温大人,这件事若是闹开了,对温大人和你我都没有好处,你让我静一静,我会想出个办法来的。”
“可、可是阿姐,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顺喜抹了把泪道。
苏锦召摇摇头,眼里全是悲愤的怒火,温云曦想欺辱她是真,她伤了温云曦也是真,温云曦绝不会放过她,她又不想被温云曦鱼肉,且又不愿惊动温云奕,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一走了之这一个法子可行。
走便走,总之,她早晚都是要离开尚书府的,温云奕让她等,她在外面等着也是一样!
“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苏锦召隐隐拿定主意,“想来想去,唯有离开尚书府这一条路可选……”
顺喜一愣,呆了一会儿后,紧紧抱住了苏锦召。
“阿姐……”
顺喜越哭越伤心,仿佛被温云曦欺负了的人是他似的,苏锦召却越发镇定下来,她抓起一块干布子擦干净了小刀,接着拍了拍顺喜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哭了,没事的,把地擦一擦,该吃吃该睡睡,只要天没塌,日子便能继续。”
“嗯!”顺喜吸了吸鼻子,乖乖答应苏锦召,“我都听阿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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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温云奕没有回尚书府。
又过了两天,温云奕依旧没有回尚书府。
苏锦召越等心里越没底,便写下一封书信送去了听雨阁,带着顺喜到白老夫人处辞行。
白老夫人一听苏锦召要走,当下急得跟什么似的,又是问她是不是在尚书府受了欺负,又是问她是不是遇上了麻烦,缺不缺银两花,不由分说赏了她一百两银子,又拉着大夫人和齐舒玉一起劝她,无奈,苏锦召只得暂且留了下来。
私自逃出尚书府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还会让白老夫人等觉得她形迹可疑,思来想去,苏锦召还是决定等温云奕回来解决此事。
在此期间,温云曦再没来骚扰过她。
一场风波在春风的蹂|躏下悄无声息地散去。
没有人发现飘香小院中曾经发生过血案,更没有人发现温三公子身上挨了一刀,就在苏锦召以为一切都要不声不响地揭过去的时候,三夫人身边的老嬷嬷又找了过来,这一次,用的竟是给三夫人补身体的由头。
“三夫人近日来身子不大舒服,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喝点肉粥,大厨房做的肉粥三夫人嫌油腻,便让我过来问问苏娘子能不能做些清香美味且不油腻的肉粥。”
苏锦召十分无语。
西院的人是和她八字不合吗?怎的一个个的都缠上了她。
她掸了掸套袖上的面粉,笑着与老嬷嬷虚与委蛇:“熬锅肉粥原也不是什么难事,但老夫人今日要吃鱼羹,我又炖了大棒骨熬着药膳,三个灶都占用了,实在腾不出地方啊。”
“无妨,无妨。”老嬷嬷仿佛早就料定了苏锦召会这么说,游刃有余地应对道舊shígG獨伽,“我家夫人说了,苏娘子若是忙,便耐心地侯上一时三刻,便是暮食吃到苏娘子做的肉粥也是好的。苏锦召尽管安生地做老太太的饭食,待老夫人的饭食做好了再熬肉粥不迟。”
苏锦召掂着菜刀的手一顿。
好家伙,听这意思,三夫人是赖上她了。
苏锦召握了握手里的刀,咣咣地剁了几下骨头:“好吧,等我忙完了养安堂的事,会给三夫人熬一锅肉粥的。”
她假笑着瞟了老嬷嬷一眼,示意老嬷嬷可以走了,然而老嬷嬷却是不走,攥着双手温声嘱咐苏锦召:“那便麻烦苏娘子了,老奴这便回玉轩阁,等着苏娘子将肉粥送过去。”
苏锦召眉心一紧。
“送过去?”她将菜刀横放在菜板上,“我送?”
老嬷嬷点了点头。
苏锦召心头的火腾地冒了出来,她强压着火气,哂笑:“为什么要让我亲自送过去?西院是没人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