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总是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主人在炫耀它多漂亮,又更像是……
唐宥齐呼吸一窒,他觉得,更像是在提醒别人,脚踝的主人已经名花有主了。
莫名的,怒气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唐宥齐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慈渊看起来这么漂亮,漂亮到发乖,让人发不出火,只想哄着他。
男人蹲下身来,将视线全部集中在慈渊的脸上,语气措辞远没有在来的路上想的那些话过分:“就算不想吃饭,你也不能砸人,他们只是来传话,也没做错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就打人,以后脾气还得了?而且脾气太大,也容易影响自己的身心健康。
就算是唐家也没有可以随便打人、骂人的规矩,无论慈渊以后要和谁在一起,都应该学好一点才对。
看着慈渊的脸,唐宥齐下意识便忽略了他已经是个成年人的事实,俨然把慈渊当十七八岁的小男生看,一言一行像是在教育自家坏脾气的孩子。
慈渊皱着鼻子不想理唐宥齐,但是他知道唐宥齐在等自己的答案,自己要是不说,他肯定要没完没了地教育下去。
可他同样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解释,如果不解释,好像自己确实很坏;解释了,又像是低唐宥齐一等,怎么他说几句自己就非解释不可呢?
无论怎么做,自己好像都很吃亏,哎呀,要是唐宥齐换成唐慕风就好了,他也不用想这么多,直接把人踹出去就行。
这样一想,还是唐慕风好一点。
小男生忽的撑起手朝唐宥齐靠近,一张精致的脸在唐宥齐面前不断放大,瞳孔里还藏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狡黠,像是在悄悄告诉别人:你别动,我要开始做坏事了。
就在唐宥齐为此失神时,耳朵传来了被拉扯的感觉。他错愕地回过神来,发现慈渊正揪着自己耳朵。
细白的手夹着耳朵往外拽,但是因为本身力气就不大,又刚睡醒,愣是一点痛都没扯出来,反而让唐宥齐感觉到耳朵热热的,耳骨被揪着,又痒又麻。
慈渊揪住耳朵的神情太鲜活,眉梢都上扬起来。
他见唐宥齐也没挣脱自己的手,自以为他已经被自己拿捏住了,便挨着唐宥齐的脸骂:“你是笨蛋吗?那是我的错吗?”
“你派过来的两人一点礼貌都没有,直接闯进我的房间里叫我,还非要我去,难道不该打吗?”慈渊嘟囔道,越说越气,揪着唐宥齐的耳朵使劲儿扭,这下男人感觉到痛了,又不是很痛。
“到底是谁没礼貌啊?唐宥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是来给那两人出气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了。”
这下就是指名道姓的威胁了,慈渊想,要是唐宥齐再帮着那两人说话,他打死也不会选唐宥齐,让他彻底失去争夺家主位置的资格。
但是这句话在唐宥齐听来,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觉得这句话像是在和自家男人撒娇似的,怎么能用“再也不见”威胁人呢?根本是小女生赌气,揪着耳朵说你要是再不哄哄我,我就和你分手。
偏偏慈渊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说的很有威慑力,完全没发现被悟错了意思,而唐宥齐也成功昏了头,想要克制自己,手却悄悄握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