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辉虽然不会因为那些目光就大发雷霆,但仍然会觉得如鲠在喉。

杜清辉问他:“你喜欢慈渊?”

齐崇皱起眉,立马就否认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慈渊,不过是一个泄欲的小玩意罢了。

至于封后……

齐崇并不拿帝后这个位置当回事,在他眼里,这个位置是因人而定的。

若是杜清辉愿意,那这个位置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若是杜清辉不愿意,让慈渊坐了去,那这个位置和太皇太后在他心中的地位无异。

太皇太后都能坐,他的人凭什么不能坐?

杜清辉诡异地读懂了齐崇的想法,这却令他更加反感。

他并不想和齐崇再争论下去,齐崇过于偏执,而且精神还不正常,他要是继续和他说下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之,陛下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杜清辉不惯着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回春仪殿了,之后,他也只能在春仪殿待着。”

“陛下若是想临幸他,便先将公文都处理了。”

杜清辉拱手:“陛下聪慧,应当明白我们现在根基不稳,若是您再胡闹下去,恐有大患。”

齐崇立马反应过来刚刚朝訾也在出去的一员中,也就是说杜清辉连想和自己私底下谈谈都不是真心的,他勃然大怒。

“玉玦哥,你不能这样蛮不讲理。”齐崇扫了一桌的狼藉,恶狠狠地看着杜清辉,“你不要孤喜欢你,也不要孤喜欢一个太监?”

他这样生气,杜清辉反而不生气了,还反驳了下齐崇:“他并非太监。”

杜清辉看向齐崇的目光,就像看一个坏透了的稚子。

他淡淡地捡起地上被齐崇扫落的奏折:“陛下,您若是再胡闹下去,又会回到以前。”

以前是什么日子?任人宰割,即便被护着,也处处小心翼翼。

齐崇一滞,诺大的火气和脑袋里的疼就这么被一句话止住了。

他就是会控制不住地发脾气,但这并非他所愿。

杜清辉问他:“陛下是不是很久没吃药了?”

齐崇难堪地撇过头,显然是默认了杜清辉的话。

“陛下,您若是不吃药,就控制不了自己。您也是知道的。”

齐崇吃了药也不一定恢复正常,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癫,什么都要如他的意,没有了理智,恨不得提刀把反对他的人都杀了。

杜清辉自备,他应该早点发现的,这段时间因为齐崇的话闹了矛盾就故意没管,也没发现齐崇没吃药。

齐崇似有不甘,额头青筋都忍得凸起,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孤知道了”四个大字。

杜清辉让人给齐崇送药来,让齐崇自己待在御书房里冷静,然后离开了皇宫。

他坐在马车里,行的是君子之礼,做的事,却都是些刀光剑影。

杜清辉微微眯起眼,将一旁的香炉打开。

他打算过几天再进宫一趟,不过不是去见齐崇,而是想要看一看慈渊。

他总觉得,慈渊的出现很不对劲。

他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入宫太监,被齐崇看上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偏偏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杜清辉将香炉里的香灰搅动,开始思考起慈渊会是哪位不怀好意的大臣故意送进宫的。

齐崇并不好掌控,他脑袋不正常。

但是他们这一派只能选择齐崇,因为当初留下的皇家血脉里,只有齐崇可以坐稳皇位。

如果慈渊真的是有心之人送进宫的,最大的目的无非是让齐崇脱离掌控。

杜清辉觉得,自己有必要去会一会这个人。

若是慈渊只是意外入宫,便告诫一番,让他本分一些;若是不是……

香炉中的香灰陡然飞扬出来,袅袅地升起一股烟雾。

杜清辉眼底一片冷漠,若是不是,就随便找个理由处死吧。

而另一边,朝訾已经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