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培低着头,不说话,双手绞着皮包的带子,绞啊绞的,绞到手指发白,觉得痛了,才放开,然后再绞。
“其实,寒假那天,你是和若梅她们在一起吧,就是吃烤鸭的那天……”
“阿南,我们在一起不容易,这么久了……”
“嘉培,不如我们冷静一下……”
“阿南,我想……”
“如果这个学期结束了,我们觉得还是可以在一起的话……”
“阿南,为什么要这样?我们到底是为什么搞成了这样?刚开始时不是都很好的吗?你以后玩魔兽好不好,我不会管你了,顶多,我和你一起玩……”说着说着,嘉培就哭了,这样的结果不是没有想到过,以前无数次的争吵之后,她都会赌气地想分手,可是过了一夜,等到明天的太阳出来之后,所有的一切想法都会像黑夜那样,化为乌有。
“没用的,我的号已经卖了。”
“我们可以再注册一个号,我们可以从新再来过的。”
“嘉培,其实你我都很清楚,我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出在魔兽那里,魔兽和若梅都只是我们矛盾的一个表象而已。”
“我知道,是性格,对不对,可是我们可以改啊,我们可以迁就啊。”
“为什么要迁就?为什么不是再找一个不用迁就的人呢?”
“……”
“嘉培,离这个学期结束还有4个月的时间,这四个月里,你想清楚了就回来找我,我随时随地等你。”
不要说得这么伟大,你不一定会等我,嘉培看着东方南,沉默不语,很久以前也有个人和我说着同样的说话,但后来呢?每一个和你说等你的人,到最后都不会再等你。从来,都只有灰姑娘赤着脚在等王子的玻璃鞋,从来没有王子是拿着玻璃鞋在等赤脚的灰姑娘的,从来没有。
到最后,当然没有再在一起了,东方南或许仍在等她,可沈嘉培却已不愿回头了。东方南说了,为什么不再找一个不用迁就的人呢?这句话表面上看是说给嘉培听,给她指明一条路,但实质上,是告诉嘉培,他需要的是一个不需要迁就的人。既然别人有心如此,那她为何不乐意成全。再多的心痛,也会有时间来医治,这味药好也罢,坏也罢,都只能靠它了,效果如何,看的就是你的决心。或许会有后遗症,也不过是夜深时拿出一枚戒指来发怔。
东方南曾经和姒凝说过,我要谢谢嘉培,是这一段感情教会了我如何去爱。可是,到最后他还是把另一句话咽到了肚子里,那句话他想说,只是我已找不到可以爱的人了。
东方南没有告诉嘉培,他一直在等,真的一直在等,等到他研究生毕业,然后离开这座伤城。
人不是石雕,不会一直在原地不动的,他给了她一个期限,然后以超过这个期限一年的时间来等,可是终归等不到那个人回头。这个世界只有一个金岳霖,所以,他也只能转身走了。
许多年后,东方南毕业,到南方的那座奇迹之城去工作,打拼,然后功成名就。当他站在CBD中23楼的办公室里,半夜里俯瞰这座国际化大都市时,窗外一片车水马龙,繁华糜烂,可是他的心底却是一片荒凉。他想起一个额头带疤的大提琴手问他,幸福是什么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只是在她问起的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竟浮现起那一年的圣诞节,他们之间的唯一的恋爱纪念日,他和她在童装店里,他搂着她的腰说:“好了,这牌子我记下了,为了让我孩子能穿上这样的衣服,看来我得努力赚钱了。”而现在,他有足够的钱,甚至能盘下那一间店,可是,他却找不到那个孩子的妈妈了,这竟是他亲自放的手。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越是经历得越多,就越会明白,生活里哪里可能尽善尽美,每一个风光无比的背后,总会有不为人知的失落,只是那些半夜里的眼泪,你无缘得见而已。
第24章 地震募捐,与正文无关。
第 25 章
有多久没见你
以为你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