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是趾高气昂地看着她,一脸的嘲讽之色,然后轻蔑地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再然后,沈嘉培的脸色就是风云变色,诚惶诚恐,而她也从中得到了一丝快感。
可是当这事情真实发生的时候,预想中的诚惶诚恐没有到来,预想中的快感也没有到来,她就站在离自己10米远的地方,一脸认真地说对不起,没有低姿态,也没有哀求。就连面对她的反击,也能平静的接受。而她本人,也没有从这一句对不起中得到任何快感,她听着她说对不起,就像听着她说不用谢一样,激不起心底的一丝涟漪。或许,这句对不起不过是她臆想中的一个慰籍,就像一个人无意中错过的一条裙子,回到家后念念不忘,千想万想都觉得它最好,最合自己心意,可是等到重返商铺买下来之后发现,那裙子也不过如此,全无记忆中的鲜丽,更无记忆中的合身。说到底,那句对不起的幻想,不过是她藉以发泄暗夜里的怨恨时的布娃娃,它是什么不重要,她会不会得到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够令她泄恨时可以手脚齐用地打它,就像《蜡笔小新》里的妮妮妈妈那样打它。
电梯门一关,杨清和嘉培的这笔帐,也算是做了个了断了,杨清原谅她也罢,不原谅她也罢,都不是嘉培强求得来的了,她不是电视剧里美丽善良的女人,为了得到另一个女人的原谅可以委曲求全地做任何事。这一声对不起,不一定能让嘉培从此心结全开,然后心安理得地和湛鸣在一起,但是至少,能够减轻她心中愧疚。而这世上的哪件事情,不是从开头做起的呢?只要开了个头,哪怕一点一点的来,也有等到结尾的可能。
第 40 章
杨清走后,嘉培在电梯门前呆了好一阵子,直到电梯门又再度打开,她才回过神来。这一次嘉培进陆母的病房,门口的那几个警卫再也没有阻拦,嘉培见状,心底也不由得暗笑了一下,看来她刚才的面子也没算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