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书?”湛鸣挑了挑眉:“我的大小姐,这是《傲慢与偏见》的第一句话啊,当年你可是逼着我看的,还差点要写读后感。”
嘉培想起了年少相恋时的趣事,神色有点尴尬:“是吗?我不大记得了。”
“我也不记得了,整本书我就记得这开篇的第一句话。”湛鸣接过她的话题,故意避重就轻地说。
“为什么?”嘉培好奇的问。
“因为它和中国那句古语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
“哪句?”
“田舍翁多收了三斗麦,尚且易一妇。一个是要娶老婆,一个娶了之后再换一个。有没有一种遥相呼应的感觉?像一个故事的开头和发展,就差结尾了。”
“那么,结尾会是什么样的呢?”嘉培问。
“你希望结尾是什么?故事是人写的,你希望结尾是什么就是什么咯”
春节的前夕,住院了半个多月的陆母终于出院了,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嘉培再也不用为湛鸣做饭了,本来她应该是松了一口气的,可是,偏偏,她没松一口气不但只,心底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是不是一个人习惯了一种生活之后,忽然之间改变了,就会变得很不舒服?
陆母临出院的那个晚上,两人吃过晚饭后,湛鸣神秘兮兮地对嘉培说:“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嘉培问。
“去到你就知道了。”
一路上,湛鸣的心情似乎挺不错,一直和嘉培聊天打趣。好几次,嘉培都追着问他到底是去哪里,他总是不言不语,嘴角带笑。
“我妈明天出院了。”
“我知道,恭喜她了。”
“她说邀请你明天到家里去吃饭。”
“什么?”湛鸣的话明显地吓了嘉培一跳。
“她说想请你明天去家里吃饭。”湛鸣又耐心地重复了一次。
“为什么?”
“你说呢?”湛鸣反问,然后好笑的看着在旁紧张的嘉培。
“我觉得不用了吧。”嘉培眼神闪烁的说。
“反正也是迟早的事。”
“我不过是做了几顿晚饭给你,尽了一个老朋友的关心而已,王阿姨实在不用放在心上的。”话越说到最好,嘉培的声音就越小,到最后几乎是说不出口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很无力。
“什么?”听了嘉培的说话,心情一直很愉悦的湛鸣终于绷起了脸来:“一个老朋友的关心?”
“我只是觉得在外面吃饭实在是没营养,所以才……”
“沈嘉培,你果然一点都没变,胆小,怯懦,遇到问题永远都是逃避。我从来就没遇到过一个这么好心的老朋友,居然可以天天为我做饭。”
“你现在不是遇上了吗?”嘉培坐在旁边,小小声的反驳道。
“你到底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想逃避些什么?”
“没有逃避,就是,就是……”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敢说没逃避?你也配在我面前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觉得我们也不能这么下去了,免得别人说闲话,以后我们还是少点见面吧,毕竟你妈妈也出院了。”
“沈嘉培,你这个胆小鬼。”说完,湛鸣猛地一踩刹车,嘉培一个惯性使然,往车窗前一靠,等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嘴巴碰到了一个温润的东西。
这一定是一个自己很熟悉的物件,她想。因为这东西的味道,她曾经无数次领略过,太过熟悉了,所以她不用猜都知道这东西是属于湛鸣的。不过,有所不同的是,以前它是温柔的,带着一种浓情蜜意的味道,而现在是霸道的,有一种攻城略地的张狂。记忆之中,他很少发火,可是此时此刻,她却深刻的感知到他发火了,还是很厉害的那种。一个怒火攻心的吻是什么滋味,她现在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半晌,两人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湛鸣抓着嘉培的肩膀,一字一顿,甚至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