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们在干什么?”任子铮反问。

“我不知道啊,你说我听听。”任晔晨耸耸肩笑道。

“你们讲话无聊,我们在外面看雪,抱团取暖。”任子铮也轻笑,尽管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得很紧。

任晔晨向下瞟了一眼,然后拍了拍他的肩,叹道:“小铮铮啊小铮铮……没事儿,哥理解你,你甭紧张。”

说着,他又绕到了任子铮的正面,啧啧两声,阴阳怪气地:“昭昭嘛,好久不见,确实是越来越漂亮了……发育得真好啊,你不觉得吗?”

任子铮的眼前都模糊了,耳畔什么东西仿佛在嗡嗡作响。

后来那些狗叫一样的声音,他都听不清了。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朦胧而遥远,只剩下心中一个念头,在一点点蚕食他的冷静。

他在想,如果把眼前这人的脑袋一把薅住,砸在这柜子上,会怎么样。

他不说话,也不看任晔晨,对方倒是更来劲了,声音都亢奋了起来:“啊哈!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我就知道,你小子!看着乖乖傻傻的,原来好这口啊!你知道吗,我爸妈你爸妈,他们都在背后猜你是不是基佬,笑死人了我操,我就说怎么可能!你看,还是哥懂你,整个家里没有人比我更懂你你脸色那么难看干啥,这不比当基佬要”

“任晔晨……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亢奋的叫嚣被打断。任子铮死死咬住牙关,声音隐忍着从喉间磨过,却磨出一丝怒音。

他已经忍得很辛苦了,紧攥的双手都爆起了青筋,微微颤抖着,被任晔晨尽收眼底。

任子铮很高,任晔晨也不矮,近乎平视着他。

他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弟弟,在他面前即将要碎成一地渣的样子,显然是什么令他期待已久的画面了,此刻的他,打了鸡血般,看人的眼睛都亮了:“别激动啊,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我想干的和你想干的,差不多啊”

他顿了一下,抬眼一想,然后轻轻嗤笑一声:“不过没你那么刺激吧,有点儿禁忌感,但不多,跟你比还是差远了。”

“任晔晨我弄死你个狗杂种!”

薅住他的头发,抓住他的脑袋,砸到柜子上,狠狠地砸上去,在他被撞到七零八落应声倒地后,再将他摁在地上,照着他那颗该死的头一拳掼下去,往死里掼,一拳,一拳,一拳……

任子铮真的在脑中生出了这样的画面。那画面太过生动,让他恍神以为自己真那样做了。

不过他没有叫骂,也没有打爆谁的狗头。疯子才会那样做,他不是疯子。目前还不是。

他抬眼望回任晔晨,目中恢复了对他一贯的寒意,冷笑道:“呵,任晔晨,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执着啊?但凡跟我有点儿关系的你都要掺一脚,好像有什么心理疾病一样。”

这话说的,原本还得意的人,嘴角瞬间抽了抽,太阳穴处的筋肉似是隐隐鼓胀,然后也学着他冷言的语气道:“呵,任小少爷,从小到大可是我们全家的希望,是宇宙的中心啊,对你执着不是很正常?毕竟要向你学习,向你看齐嘛。”

反话,暗讽,阴阳怪气,含沙射影……完全正中任子铮的死穴。要是放在往常,他真的会不理解,甚至可能觉得,对方在给自己戴高帽子呢。

但现下,他却顿觉醍醐灌顶。从小到大,对这个哥哥的各种困惑,变得明了那些学人的行为,那些挑衅的话语,还有此刻这般破防的瞬间。

“嫉妒”这两个字,就该是男字旁的啊。

可是,你的平庸不是我造成的,你爸妈喜欢我也不是我的错啊。

同样,要是放在往常,他真会将这句心声直接说出口,反正他一贯如此。不过现在他不想那样说了,看着面前的人,他只觉得可怜。

他松开了拳头,说:“……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任晔晨,你我有什么嫌隙,在我们二人之间解决,不要扯上不相干的人。”

“说啥呢,你我怎么会有嫌隙呢。”任晔晨突然在他背上大力拍了一掌,勾住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