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子碣脸上一沉,想到之前去ktv电视里放的禁毒宣传片,说道,“没错了,快报警吧。大麻烧过之后就是有臭味。”

“好。”蔡绍定了定神,拿出手机。接通前和厉子碣他们说,“你俩别在这,回去吧。”

“可是师傅……”

“让你回就回,别在这耽误事。”蔡绍严肃道。

宋玉就拉着厉子碣先离开了。走出门还看见潘明月从店里给他们挥手。

路上,厉子碣抓着单肩包的包带,突然转头问宋玉说,“我是不是给师傅惹祸了?”

宋玉牵住他的手摇了摇,安慰他说,“别多想,不是你的错。”

厉子碣正盯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被他扯着手晃悠了几下,忍不住笑了,“……怎么跟我同学那些动不动撒娇的小女朋友一样。”

“这样吗,”宋玉抱着他厚韧的背肌在手心下揉了揉,气声贴耳道,“那他们的小女朋友,给操吗?”

“像我这样在储物间,在楼道里都可以,唔……”

厉子碣擦擦他的嘴角,“再在路上乱说,就亲死你。”

第二天,厉子碣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唐怡。

唐怡从那辆红色奥迪车上下来,尖尖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已经是一月里,她还光着腿,深卡其色的羊绒大衣一直盖到小腿上。

厉子碣以为她是来接唐羽,就停下礼貌的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唐怡把车门关上,撩了下头发说,“小厉,方便说话吗?”

厉子碣愣了下,“您是来找我的?”

“是,”她说,“上车说吧,外面站着多冷。”

“不冷。”厉子碣说,“就在这说吧,我还要回去写作业。”

“你没见女士光着腿吗?你不冷,我冷,”唐怡干脆道,“上来吧,我不会怎么样你。”

厉子碣只好钻进了车后座。

车里内饰是顶配,空调也好,阵阵暖风吹得人困乏。

唐怡看厉子碣皱眉,就把车窗开了道缝,然后才开口说,“选调的事,有点变化。”

她观察了下高中生的表情,继续说,“你可能没戏了,小厉。”

厉子碣沉默了一会儿,作势就要去拉车门,“阿姨,你来就是特地告诉我这个的?”

“如果唐羽要和我争这个名额,就让他自己来说,而不是喊您过来。”

“你也许不懂发生了什么。我先说明下,孩子和孩子舅舅都不知道我来找你了,他们也没有授意我来说服你。”唐怡摁了下钥匙,把车门反锁上,冷静道,“而且我来,也不是来和你商量的。我是来告诉你结果的。”

“总而言之,你,没戏了。”唐怡说。

“……所以呢?”厉子碣转身去看她,“那您的目的是,来嘲笑我?”

“嘲笑?”唐怡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一丝倦意,她笑了笑,好像在笑少年的意气用事。

她轻启朱唇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一条路,你是知道的吧?”

她从包里翻翻找找,说道,“我虽然已经不工作很久了,但在社会上也有一些人脉,你以后遇到困难,可以考虑联系我。”

说着,唐怡从漆皮戴妃小包里夹出一张名片,向他伸出手,“不管怎样,还是希望你顺利,年轻人。”

厉子碣的灰眼珠上下转了转,先看看她静而无波的脸,接着又看看她尖尖的细指间夹着的那张名片。

他随手把名片抽走,塞到校服衣兜里,坦然道,“您说完了,唐羽妈妈?”

女人听到这个称呼,微微皱了下眉。

“如您所说,路有很多。条条大路通罗马,是这个道理,对吗?”厉子碣笑了下。

他看着唐怡,嘴角弯起半个小而浅的括弧,但眼睛自始至终却都是冷的。

他淡淡地说,“可我不一样。您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自负得要死。拿不到名额,那就拿不到好了,有我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