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姬无珩受伤,他职位被一个叫姬祁的男人暂时顶替,只知道是个初入兵营的士兵,但是能力非凡,极受姬无珩青眼,据说血统尊贵,生得也俊美,只是常年佩戴着面具,不轻易以真容示人。
君无邪又说道:“说起身份尊贵,谁又能有那只八尾天狐尊贵,他可是尊上唯一的养子。”
陆白一顿:“尊上还有养子?”
君无邪神色一僵,忙不迭地开始找补:“不是亲生的,只是收养的狐狸,尊上在此之前身边没有任何人,既没有女人,也没有男人,这一点在男子中实属十分难得。”
“更何况尊上对他的上心不及对小公子你的万分之一,他也是知道自己并不受宠,这才主动离开虚无法天城。”
好在陆白似乎对此并没有太过介怀,只是继续抚摸怀中的太极麒麟。
唯恐继续说下去会继续失言,君无邪擦了擦额角冷汗匆匆告退。
小麒麟的脚上还有伤,已经上了药,还缠上了绷带,仿佛察觉到陆白心情一般,他讨好地伸出湿乎乎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脸颊。
陆白不轻不重捏了一下他的爪子。
“我没生气。”
他很快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姬祁姬七公子,对方穿着一身深黑色长衣,鎏金面具下是一双猩红的双眼与形状姣好的薄唇,肩极宽,因此衬得腰肢越发细窄,即便看不出面容,也能感受到他气息冰冷,气度不凡。
他只默然站在角落里,就如一只缄默而巨大的野兽,腥气深重。
陆白倒也不开口询问他,因此他也从不主动开口讲话,至少从这一点而言,他比姬无珩讨喜许多。
多了个尾巴似的的侍卫,陆白的生活倒并没有很大的区别,又是一日,听闻那只原本在外游历的八尾天狐回来了,似乎是受了重伤,刚到虚无法天城就吐血不止,将养了一个月才堪堪恢复。
师无名倒并未因此出关,反而是许多从前的王族旧臣快要踏破他的门槛,捧着各色补药嘘寒问暖,大献殷勤。
蜷缩于雪白狐裘中的貌美青年一袭月白色长衣,应付完最后一个恋恋不舍的男人,疲倦苍白眉眼之中略过些许厌烦神色,面若寒霜,看也不看一旁的姬祁,只淡淡说道:“你爬得倒是快。”
取下面具的姬祁红眸乌发,赫然是许久不见的七花,那日他剥下陆白根骨,不久之后就回到了虚无法天城,他本是姬家家主的私生子,因为人魔混血的身份从前不曾被多看过一眼,别枝鹊上一次听到他的消息,他还不过一个刚入兵营的新兵,现在却能够顶替姬无珩的职位了。
其他人或许真以为这是一场巧合,但别枝鹊却不同,他只是稍一思索,就猜出了个大半,更何况有七窍玲珑心在手,他本也能够看透姬祁的所有想法,只是并不揭穿,只微微一笑,风情万种。
“坐上你哥哥的位置,滋味如何?”
姬祁面不改色,却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垂眼看向别枝鹊伤处:“天门宗竟有人能伤你至此?”
软榻上别枝鹊面色苍白,不复往日的晶莹剔透,如霜雪雕砌一般毫无一点血色,他心脏的旧伤又疼痛起来,病如西子胜三分,细柳一般的眉儿微蹙起来,眼眸中杀气毕现:“还不是百里元知那个贱人,我原以为他非要与我成婚是为了什么,结果他挣脱了七心莲子束缚之后追杀了我三天三夜,我才发现原来他是打从一开始就准备走乌啼月那条杀妻证道的老路!”
百里元知从沧海秘籍之中出来,竟然恢复了神智,却还伪装成被莲子控制的模样刻意接近别枝鹊,彼时别枝鹊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七心莲子不可能如此快速地控制一个炼神期修士,只是没想到百里元知打从一开始就是演戏骗他,连结婚也是与他虚与委蛇。
原本是一对外人眼中的天作之合,双方却各怀鬼胎,彼此算计。